纸没法造，扇子可以考虑下，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做扇子去卖，就不太现实了。 卫良在自己的房中踱步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扇子靠谱。 既然自己没法做，进点货来卖，总归是可以的吧。 当下唤来方平。 “扇子产于何地？” “回公子，羽扇出自于湖州吴兴，丝绢扇多产于益州南，至于蒲扇…” 卫良听到这里，就没有继续往下听了，他只关心最受欢迎的丝绢扇。 只是这扇子，产地在湖州，以目前的最快的交通方式，骑马，去一趟最少也要三个月的路程。 还是不算押运货物损耗的时间和回来的路程。 卫良的脸色一下就蔫了，愁眉苦脸。 “公子可是要做扇子的买卖？” 卫良正愁着呢，完全没心思理会身边的方平，随意的点了点头。 “公子，据我所知，我们卫家的之前就有一个做扇子的作坊。不过做的都是蒲扇。” 方平说完就后悔了。 卫家的生意现在基本都交到了卫家其他旁支的手里，做扇子的作坊也是。 自己提起这个，要是卫良感兴趣，自己该怎么办？ “咦？”卫良眼前一亮，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带我去，现在就带我去。” 果然，卫良对此事很是上心。 方平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叫自己多事。 他一脸为难，道：“我先去问问老爷。” 书房内，方平将卫良的事告知卫乾。 “请老爷恕罪，是小人多嘴了。” 卫乾沉思了好一会儿，并没有怪方平，道：“待我休书一封，你到时将其交于卫坤。” “是，老爷。” “那二公子那？” “将其带去即可。” “是，小人告退。” 方平走后，卫乾在书房里笑得眉眼成缝。 “左仙人果然没有骗我。哈哈哈哈。” 方平带着卫良，拿着手里的书信，找到了做扇子的作坊。 这个时代的作坊，实际上就是一个四合院式的房屋，在院子里摆放一些制作时需要的器件，院子内外坐十几个工人，编织制作东西。 给卫良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作坊建的多此一举。 制作蒲扇的器件，小巧，便于携带，且每个人都是独立制作自己手中的蒲扇，没有分工，没有合作。 卫良觉得可以让工人们自己回家做，然后再统一回收，制作的效率肯定比现在高上很多。 方平前去见作坊的管事，卫良则在作坊里，四处闲逛。 等方平从管事房出来的时候，却是灰头土脸。 “你怎么了？” “回公子，今日公子的叔父卫坤不在，是其儿子，卫恒少爷在作坊内。“ 卫恒？ 卫良对自己的这个堂哥是真的没有多大印象。 不只是堂哥卫恒，就连卫坤也是只见过寥寥几面，卫良可以说是对所有卫家旁支人员都没有多大印象。 “书信是否有交于他了？” “还没有，没等我开口，卫恒少爷，就将我给赶出来了。” 方平刚说完，管事房走一个二十岁左右，一身锦衣华丽无比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迈着嚣张的步伐，手里拎着钱袋，纨绔的富家二代气息迎面扑来。 卫恒走到卫良面前，语气轻蔑道：“你就是我那个便宜堂弟？血龙之子？哈？” “哈哈哈哈。来，给哥哥我笑一个，虬子？” “你谁呀？” 卫良也没有好脸色，这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还能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眼睛一白道：“我可没有你这样豚犬般的堂哥。” “嘿？你这小子，你说谁是猪狗呢？” 卫恒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调戏一下他，他这三岁的黄口小儿，开口就骂人，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卫良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道：“如尔等忘恩负义的东西，说你是猪狗，那是侮辱了猪狗。” 卫恒完全没有开始笑嘻嘻的样子了，脸色狠厉，扬手就要打去。 手刚举起，就发现作坊里的工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全都看着自己这边。 哦豁，差点着了这小兔崽的道。 这一巴掌打下去，自己就要背负欺负孩童的名声，卫良说的忘恩负义，也会被坐实。 河东世家，谁不知道卫家的嫡系卫乾主动让权的事情。 纨绔归纨绔，也不会轻视自家的声誉，毕竟还是要脸面的。 “看什么看，没有看见我在教训我弟弟吗？还不赶紧给我做，你们今天要是不做完，都别想回去。” 工人一听，全都低下了头，边做，边偷偷瞄。 “你们给我滚出去。”卫恒转头，又对着方平和卫良说道：“这里不待见你。” 卫良不气也不走，就那么站着，像是和他杠上了。 方平见势不妙，立马开口道：“二公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方平，你去将我父亲的书信交于我叔父。” “这……” 卫良看出了方平的担忧，便道：“无事，若是你回来，发现我不在，又或是受伤了，你直接告诉我父亲，我是被卫恒所害，即可。” 卫良的声音不大，卫恒自然也听到了卫良对方平说的话。 他胸口被气的起伏，呼吸急促，偏偏自己又不能对他做什么。 “哼，你给我等着。”卫恒冷哼一句，掂着钱袋，快步走出了作坊大门。 河东郡有名的青楼内，卫恒与几个世家子弟，在喝着酒。 刚才被一个三岁小孩辱骂，骂完还被拿捏的死死的，卫恒心里自然有些膈应， 眼前的丽人佳肴，都变得寡然无味。 “子常，为何闷闷不乐啊？” 子常，便是卫恒的表字，字子常。 “今天算是倒霉透了…”卫恒把自己回作坊拿钱时，遇到卫良的事情，跟自己的几个好友说了一遍。 “这还能忍？” “这孩童，真是厉害啊，他真只有三岁？” “不过子常，一个孩子罢了，没必要跟他较真。” “哎，这就不对了，此子三岁便无法无天，不给他点教训，日后必然骑在子常头上。” 好友几人一人一句。 卫恒被几个世家公子哥说的越想越气，脑边不停的回想起，卫良嘴里说出的那句辱骂他的话，简直是在鞭挞他的脸面。 其中一个人公子哥看出了卫恒的怨气，看似随意的提了一句：“他不是说在作坊内，你不能动他吗？那其他地方呢？” 世家子弟，一般事情已经无法勾起他们的兴趣，如今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看热闹也不嫌事大，反正不关自己的事。 沉浸在愤怒中的卫恒，恍然：“今日，就不陪各位了，待我去出了这口恶气，再来与各位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