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手表呢，要是新的，在国营店里不仅要票，花钱也要一百三四，对吧。” “这我们都知道，你快点说。” 王大妈催促道。 高扬笑笑，继续不紧不慢，很是沉稳。 “这些手表，质量你们也看到了，李老爷子手艺没得说。” “那是肯定的！说是新表，没人敢说是旧表。”房大妈点头。 “但是我们心里都有数，这是翻新表，但是能用够用，戴出去也体面，是吧！” 张大妈急了：“这我们都懂，过日子呗，谁家不是苞米面的肚子，的确良的裤子。你就说多少钱吧。” “一百一只，你们能卖出去多少钱，剩下都是你们的！” 高扬说完，静等发酵。 场面静的可怕，没人说话，都在脑子里琢磨高扬的话。 一个大炸弹啊。 这些手表不要票的话，卖一百二都有人会抢着要。 这一出手，就是净赚二十块。 果然王大妈最沉不住气。 “你说的是真的？一百元一块手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能卖一百三，那是您的本事。” 王大妈直接爆发，她脑子飞转，两秒钟就想好了该怎么做。 “那，我要两块手表。” 说完，王大妈直接划拉两块手表拢在身前。 “那我也要两块。” “这两块我也要了。” 张大妈和房大妈毫不含糊，直接下手抢。 这一幕看呆屋里四位年轻人。 高扬，王宝兵，张建国，房海燕大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扬悄悄擦拭冷汗。 我的妈呀，果然是中国大妈，出手就是果断。 他想起后世中国大妈的传说。 令中国大妈们争相追逐的除了广场舞，还有投资黄金。 记得有一年，中国大妈携千亿资金，在黄金市场疯狂扫货。 直接震惊了华尔街金融大鳄，也让中国大妈这个颇具玩味的名号，在国际资本市场出了名。 “只能先给你一只手表的钱，另一只先欠着，等出手了，再给你，行吗？” 三位大妈对视一眼，说出共同的想法。 “当然可以，只是三位大妈，这是咱们杏花胡同六号院的小秘密，最好不要乱说。” 高扬提醒道。 “那还用你说，我就说从熟人手里转让过来的。”张大妈心眼多。 “借口还不好找，我就说是内部搞到的福利。”房大妈也不逞多让。 “额，反正我就是不说从哪来的，打死我也不乱说。” 王大妈心说，词都让你们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好呢。 王大妈信誓旦旦，这一幕惹的屋里人笑起来。 高扬笑道：“张大妈的说法很好，就说熟人转让的，急用钱所以便宜。” 皆大欢喜。 过了一会，三位大妈就送来了手表钱，三百块到手。 剩下那三块手表的钱，高扬也不急。 只要三位大妈出手，赚到了钱，以后的销售也不是问题。 这个销售渠道不就建立起来了？ 屋里剩下四个年轻人。 张建国，房海燕都眼巴巴的看着高扬。 高扬坐下，三人围在四周，隐隐将高扬当成了核心。 “海燕姐，宝兵，建国老弟，咱们是发小，没有别的说的，兄弟一心其利断金，你们信任我，咱们就一起发财吃肉。” “嗯嗯，今天我总是见识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王宝兵心悦诚服。 张建国，房海燕也是纷纷点头，今天确实长了见识。 原来还可以这样赚钱。 似乎除了上班之外，还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三人眼神逐渐明亮，前途迷雾也打开一条缝，射进来一缕阳光。 高扬拿出纸笔，简单画了个燕京草图。 从中心划了一道杠。 想了想又画了两道斜杠。 燕京地图分成三部分。 王宝兵三人，盯着草图，不敢出粗气。 生怕吹跑了草图。 “明天大兵带海燕姐还有建国去转转，先试试能不能张开嘴。” “嗯，好的。” 说到这个，王宝兵可就不困了。 “一开始我也怕丢人，但是一想到只要张张嘴，就能赚到五块钱，哪里还要脸皮。” 房海燕二十五了，老姑娘了，在街面上也混了好多年。 脸皮早就磨出来。 她感叹道：“赚钱不丢人，没钱才丢人！” 王宝兵张建国深以为然。 穷人家的孩子，没有正式工作。 街道上能找到人安排个临时工，家里就烧高香了。 没看到那么多返城知青们，还在苦苦挣扎。 都是成年人了，还靠家里养活，说出去都丢人。 房海燕指着草图说：“扬子，你这是划分区域？” 高扬点个赞。 “明天熟悉一下流程，燕京东西南三个方向，你们三个待会分了。” “多说几句吧，各自区域，凭本事赚钱，但是最好不要跨界。咱们刚开始，规矩要先立起来。” 王宝兵三人对视一眼，我擦，竞争的小火苗顿时熊熊燃烧。 都是一个院长大的，谁比谁差几分？ “那该怎么划分区域呢？”张建国人小鬼大，看着草图琢磨道。 “抓阄啊，最公平。” 高扬撕纸，分别写上东西南，揉成三个纸团。 摊在掌中。 张建国第一个拿，打开，纸上写着东。 顿时这小子眉飞色舞。 东富西贵，东城肯定有好东西。 王宝兵做了个请的手势，房海燕谦让一会，也就不再矫情。 她的纸团上写着西，也很满足。 王宝兵苦笑着：“那我就是南城了。” 忽然想到二叔的废品收购站就在南城，这家伙又舒服了许多。 高扬给了房海燕张建国一人一百块本钱。 阶段性大事已了，几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至于今晚能不能睡好，各家说什么话，聊什么天，聊没聊高扬赚了多少钱，就无人得知了。 高扬先和李老爷子去下馆子。 老爷子劳苦功高，必须犒劳。 因为拾起来手艺，忙活一天，很有成就感，李老爷子精神十足，多喝了三五盅。 二人酒足饭饱回到家，李老爷子休息，高扬没闲着。 倒腾手表基本搞定，以后慢慢走上正轨，钞票会源源不断流进来。. 接下来可以清闲一番。 谈谈恋爱，赏花赏月赏女王。 逛逛大街，寻找下一个赚钱的机会。 左手拥美人，右手赚金钱，人生得意也莫过如此了吧。 当然还要去收集点红木家具，木料啥的，还有邮票。 说起邮票，不懂的人以为是收集起来当个兴趣爱好。 懂行的才明白，邮票才是那个年代的一种金融工具。 疯狂起来的倒爷贩子们，过手的金钱吓死人。 手头资金还没积累到一定程度，高扬决定找时间先去考察一番。 晚上抄书，一万字到手。 高扬也不急了，抄书这玩意，胜在心境。 毕竟要修改删减，应对年代读者口味，没有好的心境是抄不好的，额，是创作不好的。 毕竟抄书也算是二次创作吧。 梦中继续会女王，美梦继续留痕。 年轻真好，就是费裤头。 第二天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也是想见女王朱菻的第三天。 高扬找了个店，吃了一碗卤煮火烧，心满意足，溜溜达达去逛街。 穿越人士，天生的对陌生的地界感到好奇。 一不留神，眼前是一个废品收购站。 难道是老天爷让我来捡漏？ 走过不能错过。 高扬信步走进废品站。 这个废品站不大，没见到家具啥的，倒是牙膏皮一堆。 在一个角落，看到草绳子绑着几个盘子。 一些捡漏传说闪现脑海，会不会是唐宋元明清的盘子碗，被哥遇到了？ 高扬心里歪歪做美梦。 翻看盘子底部款识，的确有字。 方框里圈着俩字：金城。 盘子上彩绘花鸟鱼虫，还有诗句，外观雅致。 高扬对于收藏一窍不通，金城的渊源也搞不懂。 总体感觉盘底款识烧制的太规整，不太像是真货。 不管了，价格合适，就留着摆在家里欣赏吧。 提着六个盘子，问了问工作人员价格。 五毛一个，六个三块。 看工作人员不很上心的样子，高扬心也凉了。 捡漏哪是那么好捡的。 付钱登记走人。 从废品站买东西要登记，这是那个时代的特色。 匆匆回家，找李老爷子鉴定一番。 万一是真捡漏呐？ 老爷子仔细端详了一会，放下盘子。 “不值钱的玩意，民国高仿康熙彩绘瓷盘，五毛一个差不多的价格。留着玩吧，反正也没多花钱。”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高扬戏谑笑笑，捡漏的心态要不得。 这下闹的，忽上忽下的。 “不过，你屋里的那个香炉，还有点意思。” 高扬失落的心情，顿时被李一德老爷子抬到了高处。 “哎吆喂，老爷子，你咋不早说，我差点扔了。” 高扬欣喜若狂，鬼市那一嗓子竟然带来了这么个好处。 那天本来是搞怪的一嗓子，把鬼市搞的人仰马翻，他顺手捡的香炉，竟然还有价值。 “要扔的话，扔给我，大概其是明宣德炉。” 卧槽，竟然是明朝宣德炉！ 高扬狂喜。 “别高兴太早，虽然是明宣德炉，但我分析应该是清朝早期制作的，值一些钱，留着吧。” “得嘞，有您这句话，清朝早期就早期吧，只要不是上周的就行。” 高扬回屋，放下民国高仿盘子，小心翼翼收起随便一扔的宣德炉。 感慨一番，咱也是有古董的人了。 胡同口小卖部大爷在大门口喊了一嗓子。 “高扬电话。” 是谁找我呢？ 不会是女神朱菻找我吧？ 高扬兴冲冲跑出去。 “嗨，高，我是麦克，下午你能出来一下吗？” 竟然是麦克来电，鬼知道他怎么和小卖部大爷沟通的，竟然能找到他。 “可以啊，感觉你挺郁闷的，出什么事了？” “我要回国了，过几天是我祖母生日。真的不想离开燕京啊。” 唔，回国？ 给老人过生日？ 那岂不是要准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