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说话期间服务员端着牛排上来。 秦守国先把自己那份切了给她，林正然又问： “你休假回来的？” 秦守国没有抬眼，切着牛排放嘴里边吃边说：“刚才不是说了吗，回来开会。” “我以为你是为了面子才在他面前找的借口。” 秦守国顿下手轻嘲道：“我会为了面子在张士诚面前找借口来找你？笑话。我找自己的老婆不需要任何借口。 反观你！” 秦守国说到这里就不说话了，也不看她。 “我怎么了？”林正然还是那副不知错的表情问道。 “你，连张士诚回来了也瞒着我们，过分。” 嘿，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第一次见秦守国斤斤计较，林正然觉得新鲜凑上去看他。 目光潋滟，还带着看戏般的浅笑，秦守国的笑话是这么好看的？ 他伸手用力弹了林正然的额间。 林正然没想到他来真的，吃痛惊呼躲开，捂着额头气到说不出话来。 秦守国挑眉看她说：“我不生气你就真拿我当软柿子了，还敢看你男人的笑话？ 欠收拾了。” “我是想看你吃醋了没有，要不然你能火急火燎的追到这来？”林正然揉着额头说。 “我能吃他的醋？”秦守国嗤笑说：“他还不配。” “凭他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儿，如果杀人不犯法，我身后没有顾虑的话他今天还不配跟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老子早让他去见阎王爷了。” 林正然不知道想什么，目光有些呆滞。 秦守国静静看着她。 林正然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我也是怕南风冲动才没告诉她，她以后要往上走，身上不能有污点，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谁放心用。” “我不想她背上杀父的名声，张士诚也不配跟我家南风的名字放在一起，我想南风这辈子干干净净地做人，做任何她觉得快乐开心的事情。” 林正然说这些话时身上有股淡淡的忧伤。 秦守国猜想，她可能想到南风以前跟她提到上辈子的那些事情了。 “张士诚的事情没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处理，我现在也能护住我的儿女了。”林正然看着秦守国静静说。 “那你之后是什么打算？”秦守国问道。 “等。”林正然目光突然变得狠戾，“我们家你和南风包括我都处于上升期，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家里，现在不能主动对他们出手，等那边再伸手过来再一次性收拾了。” “今天我没同意两个孩子回张家，按他家老太太的性格不出两天就会来找我闹事，我现在就等着她来。” 秦守国认真看她好久，才点点头。 只要阿然不对张士诚手软，他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你回来几天？”林正然忽然想到什么，话题一转，又问：“你刚才说给两个孩子改姓的事情是认真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秦守国突然间变得特别硬气。 林正然没被他的这种硬气吓到，而是意味深长说： “双胞胎跟我姓那是因为他们当时还小没得选，现在这两个都这么大了，你说了能算？” “我是一家之主，你说我说的算不算？” 林正然轻笑一声。 对面的秦守国心里其实已经有主意，先斩后奏呗，名字改了再告诉他们，真到了那时姐弟俩只能接受。 难得闲下来还没有人打扰，两人在西餐厅吃了饭后又要了杯咖啡坐到天暗才离开。 出了西餐厅，秦守国带着她走到一辆三蹦子面前。 林正然左右看了下，见天色还早，就调侃说：“难得清闲，过两天你又要离开，一家之主，我们去逛逛。” “一家之主批准了。”秦守国认真点头说。 秦守国带着媳妇儿在京市兜风，直到车没油了两人才丢下车往家里走。 这时的人们路不拾遗，所以车丢在路边也没人捡。 两人一路并排走着，无话，却不尴尬。 秦守国偏头看她眼眸里带着笑，就好奇问：“笑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高兴一下。” 林正然转头仰视他，看见此刻秦守国的眼里全是她。 秦守国也看见了她的正脸，一张很……满足？高兴？还是别的，秦守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表情。 林正然顿下脚步仰头看他，“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她一字一句道：“实在是太高兴了。” “就因为这样？” 就因为我来了你才这样高兴？秦守国有点不了解女人此时此刻的心思了。 “你着急，千里迢迢赶过来，说明你在乎我。 我之所以敢把张士诚约出来面对面谈话是因为除了我有底气外，还有你给我撑腰。 我喜欢现在的自己，喜欢现在的生活，我有儿有女，有家人，有老公，所以我高兴，就是这么简单。” 秦守国怔了怔，伸手摸着她的头发说：“有这些就能满足，那你还挺好哄。” “做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开心，我开心就行了，这跟人家给多少无关，我现在很满足，人生也圆满了。” 望着她，秦守国无声笑了好久，有阿然陪着他到老，他也满足了。 秦守国说：“你今天这么高兴，也让我高兴一下。” 林正然疑惑看她。 秦守国对着她跨手，林正然登时就明白了。 “秦司令，不怕受影响了，这会儿还在外面呢。”林正然上下打量他，含笑道：“而且你还穿着军装呢。” 秦守国霸道把她的手放在手臂上挽着，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怕受影响。 两人挽着手回去，昏黄的灯光把两个挨在一起的人影子拉长，一切那么美好。 刚进家门，双胞胎在院子里写作业，两小的见到老父亲尤如老鹰见到兔子，嗷呜一声就往门口窜去。 林正然被这两个小子吓得躲开。 小二跳到老父亲的怀里。激动得嗷嗷叫。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你干什么去了，我在家里一直等你呢！” 小三见前面没有他的位置，就跳上老父亲的背上。 手环在脖子上，他不甘示弱扬声高兴道： “爸爸，姑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相信呢，现在我相信了，你真的回来了——” 两个大小伙子，外人要是瞧见了只觉得秦守国抱得轻轻松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再来一个就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