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对着田晴的背影喊道。 “田晴！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吗？你再问一遍，我绝对告诉你！” 田晴心情又愉悦又慌张，想回头看夜凉一眼，可是一想起夜凉那双幽深的眸子，又忍住了回头的冲动。 她不确定，自己要再呆下去，会不会一个没忍住，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 这个秘密保守起来太困难了，随着跟夜凉的交流愈发深入，她觉得这个秘密迟早有一天会保不住，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不敢赌，万一夜凉知道后，觉得自己一直在耍他，在得知真相之后，会不会不喜欢她了？ 毕竟夜凉现在已经接受她是个男人的事实，而当她把女儿身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夜凉应该会接受不了吧？ 田晴想了想，若自己哪天看见一个漂亮的人，因为对方是女人，然后努力说服自己，对方是女人也没有关系。 喜欢就是喜欢，不分性别。 就在自己陷得很深的时候，对方就突然说他是男人……田晴光是想想都觉得膈应。 她无法理解，正是因为想象不到，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选择，所以她才不敢赌。 万一夜凉因此厌恶了她呢？ 那她跟夜凉之间，可就真的不会再有别的交集了。 胡思乱想间，在下山的时候，田晴心里除了雀跃还有忐忑。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夜凉的忐忑。 最后心里就想了一句话，那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希望一切不要太糟糕吧。 夜凉不知道田晴心里想了这么多，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意是不会变的。 第二天，七皇子一大早就带着田晴和流川跟着张县令，开始正大光明的在清水县各处打听黑云寨的事情。 张县令借口可以帮忙带路，所以一直跟着七皇子，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田晴已经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不过她没有戳破张县令的打算，而是跟七皇子对视一眼之后，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慢慢的打听。 这一天，他们经过了村子，也到了一些清水县街上的小摊贩前，也进过一些茶楼酒馆询问打听，结果跟田晴猜测的一样。 大家无论是种地的农户人家，还是街边的小贩，或者是开酒楼茶馆的掌柜，说起黑云寨，个个都说好。 就是表情过于夸张，眼底的恐惧和惊慌都快要掩饰不住。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夸，也有极个别的非要唱“反”调，但是也没把黑云寨说的跟田晴他们打听出来的结果。 而是说黑云寨的这些土匪就只是几个小毛贼，也没那么厉害，对百姓构不成多大的伤害，放着不管也没事儿。 这就是他们透露出来的唯一的意思。 逛了一个上午，七皇子终于累了，就在一家茶馆里坐着喝茶，表情明显不太相信。 他皱着眉头盯着张县令说道：“张县令，你确定这些人不是在胡说？我怎么听说，黑云寨已经几乎成了清水县的半边天了？” 张县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笑道：“七皇子，昨天不是都跟您说了吗？黑云寨现在可是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他们都还想靠着黑云寨接济呢。” “特别是穷苦人家，就等着黑云寨时不时的送来仨瓜俩枣渡过难关，要我说，七皇子，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张县令喝了一口茶，老神在在道。 “这黑云寨一时半会儿怕是收拾不掉，更何况，你就算是真要剿匪，那你应该去剿真正的土匪，比如那些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 “你要是把黑云寨这些土匪给剿了，下官倒是没什么想法，但是可能会在清水县引起众怒，要是百姓觉得您做事霸道，给您告上一状，就不妙了。” 田晴和流川对视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没有说话。 七皇子却显然被张县令这番话给气到了，一拍桌子说道：“告我的状？我是奉了皇命来剿匪的，谁敢告我的状？” 张县令连忙给自己找补。 “七皇子，您先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就只是想说，这黑云寨的土匪不一般，至于那些百姓的想法，确实有些过于天真，这贼就是贼，还分什么好坏？”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 “不过七皇子，咱们这地方山高皇帝远的，更何况这些百姓也都向着黑云寨，你要是真想剿匪，估计没那么容易，反正这里的百姓都这么维护黑云寨，要不然，咱们就跟黑云寨谈判？”. 看着七皇子表情略微有些松动，张县令便趁热打铁，试探性的开口。 “咱们让他们以后行事低调一点，只要不把这里的消息传回京城，那您大可以说您剿匪成功了。” “就是回去复命，想来皇上也不会说什么，以后若再传出黑云寨的事儿，那可以说是死灰复燃。” 田晴心中冷笑，这个张县令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这是准备让七皇子什么都不做，直接打道回府啊？ 然后这个黑云寨就可以继续在清水县这种地方兴风作浪了？ 很可惜，七皇子可不是过来做表面功夫的，人家是真的想把这颗毒瘤拔掉！ 所以黑云寨是留不得的。 果然，七皇子一脸正气的说道：“张县令！你可是当地的父母官，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你自己也说了，贼就是贼。” “我不管他们是穷凶极恶的土匪，还是劫富济贫的英雄，他们既然有了这个土匪窝，那就得捣毁，我不能让父皇失望！父皇好不容易交给我一件差事，我必须办好了！” 此时的七皇子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副想给自己争口气的模样。 至于剿匪，也只不过是他想给自己争口气送上来的工具。 要是把这件差事办好了，那他就能在父皇面前得到一点夸奖，也能让父皇更加看重他。 张县令叹了一口气，还想劝，但是七皇子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吩咐起来。 “张县令，你立刻把县衙的衙差都给我叫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黑云寨到底有多嚣张，我堂堂七皇子，还怕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