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李皓顺路去了一趟书店，见到那本中更换了一张新的书签，按指引在书中找到几个字，是个人名，与玛丹雅有没关系没有提，只有些模糊的信息，但有个明显的方向，与当地最大的某种团伙有关。 街边斑驳的宣传栏和电线杆上，横七竖八地贴着高薪聘请的招聘海报，要求很简单，汉语流利。 从招聘 夜幕降临的时候李皓照例站在二楼的平台看风景。 平台是楼体延伸的一部分，一楼是个杂物间，门口的树枝伸向二楼遮住了半个平台，因门前都是树，做不了门面。 这时易方摸摸索索上了楼，站在李皓身边傻看着马路上稀稀疏疏的行人。 尼昆不知从哪冒出来了，将那辆破车停在院子里，提着一箱啤酒和一些小吃上来。 “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不守着你的妙姐？”李皓看着支好桌子后在摆弄凳子的尼昆问道。 “我忙点小事，等我熟路了后再同你讲。” 尼昆显然对胡妙没以前感兴趣，打开啤酒放了一支在李皓前面。 “你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李皓看向易方。 后者笑了笑。 “你们有什么瞒着我，没意思，不喝了！”李皓假装要起身。 “下次告诉你！”尼昆赶紧拉住他道。 易方则是同李皓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还朝不远处的那根电线杆指了一下。 “你小子这段时间过得滋润呀，几时带我去见识见识，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孩。”李皓一幅急不可耐的样子。 “你喝完这瓶我就告诉你！”尼昆得意起来。 易方也在旁边起哄。 尼昆越说越兴奋，越喝越多。 李皓则是越来越清醒。 —— 转眼间是星期五，健身馆不忙，李皓在外面闲逛了一圈，晚饭后依旧站在二楼的平台。 下午回来后就没见到易方，也不知跑哪去混了。 这时尼昆将破车停在路边，看他的动作，想顶一下挡在他前面的一辆平治。 平治是当地人对奔驰的叫法。 尼昆下车后朝楼上喊李皓，看脸色，有高兴的事。 下楼后的李皓看到尼昆叼着烟看着前面的那辆车，然后弹了一下烟灰吐了一口浓痰。 一个小萝莉打开了平治车的门上了车，开车的是一个秃顶大叔，大叔抱住了小萝莉，黑黝黝的手伸向了小萝莉。 尼昆愤愤不平原来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好事？”李皓不好气地开口问道。 这家伙整天都不见人影，害得自己要帮他干他做的事。 “带你去见识见识！”尼昆招呼李皓上车，发动轰轰作响的破车。 “以前你至少上午会在店里，现在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很忙呀！真的在躲你的妙姐。”上车后李皓打趣他。 “她呀，现在可不敢乱骂我。”尼昆回了一句，将车超到平治前面，故意慢吞吞。 后面的车一直按喇叭。 按以往他的性格，他可不敢做这样的事，李皓想到的是这家伙一定是傍上了什么人物。 “是，现在她不敢骂你，改骂我了。”现在轮到李皓愤愤不平。 “你从了她不就行了。”尼昆的话带着调侃。 看来那天晚上胡妙找自己的事他也知道，也不知谁的口风不紧。 “那是猛叔弟弟的女人，我还想在这个里待着！”李皓说完这句不理他，自顾看窗外的风景。 车子从广场边的一条街直接穿插上一条宽敞的大道。 一路向这座城市的外围驶去，路灯逐渐稀少，终于在一个有院子的门前停下。 尼昆没有熄火，李皓也懒得下去。 不一会尼昆又急忙上车，去往更远一处的院子。 李皓发现这里的房屋基本都有个院子，院内至少有两栋楼或更多。 尼昆再次下车又上车后，裤子口袋鼓了起来。 看他的神情，这些地方都是路过另行公事，最后一个院子才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也是他口中说的见识见识的所在。 不出所料，在一个里面有好几栋楼的院子门前尼昆停下车让李皓一起进去。 这个院子围墙比今晚到过的所有地方都高，门口看门的有两三个人，都背着枪。 尼昆同他们聊了一会后就带着李皓进了院子，然后兴致勃勃上了最前面那栋楼的二楼。 “这是阿皓，我朋友，带他走动走动。”尼昆向屋内一个梳着三七分头的人介绍。 三七分朝李皓点点头。 李皓也点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他叫吴东至，是这里的老板。”尼昆向李皓介绍三七分。 “我哪里是老板，都是给昆哥您打工！”三七分边说边拿出一大一小两个准备好的纸袋。 听口音像是闽台口音。 “这个不急，走的时候再拿，阿蓉在不在？叫她一个姐妹同阿皓聊聊天。”尼昆用手挡了一下纸袋道。 “阿蓉应该有空，不过她的姐妹们这几天任务完成得不好，估计没空。”吴东至显然对新来的李皓不待见，至少不想因为他耽搁了生意。 原来尼昆这段时间这么滋润，原来是有人昆哥昆哥地叫着。 但吴东至的话让他很没面子。 “我就来打发时间，你去忙活你的。”李皓冲面色有点不悦的尼昆道。 “阿蓉，昆哥来找你，抽出时间来。”吴东至朝旁边屋子喊了一句。 马上有个人脸探进门，笑嘻嘻地喊道：“昆哥，您来了！” 此时的尼昆也不好发火，只是脸上有些挂不住。 叫阿蓉的进来就抱住尼昆的腰。 “你的那几个姐妹有没空？”尼昆问向阿蓉。 “她们呐～，好像都在忙耶。”阿蓉边说话边看吴东至的脸色，见吴东至没什么表情，后面的话说得很自然。 李皓一眼看出阿蓉的穿搭不像是做皮肉生意的，再说自己早就听到隔壁有很多敲打键盘的声音。 尼昆不是来与女朋友谈恋爱，而是来收保护费的。 “昆哥，现在行情不好，彩虹是不是交少点！”阿蓉靠在尼昆身上撒娇。 “可以，少的当你的业绩。”尼昆咧开嘴手已经不老实了。 “我懒得看你这个样子，你滚远一点。”李皓朝尼昆骂了一句。 待两人走后，吴至东看李皓的眼神复杂起来，大概是担心自己刚才的作法有些不妥。 “跑了好几个地方，渴死了，吴老板弄点茶喝。”看到吴东至不时地盯自己，李皓笑道。 “喝茶，喝茶！”吴东至洗起了茶几上的功夫茶杯。 “我看你们这灯通明，生意应该不错，治安环境怎样？”李皓见吴东至对自己客气起来，关心地问了一句。 吴东至先是一愣，然后道：“还不是多亏你们罩着！” 他说的罩着音拖得比较长。 “我不是同尼昆一起的，只是晚上无聊陪他转转。”李皓喝了一口茶道。 “您不但不叫他昆哥还敢骂他，我不怎么信！您做大生意的？”吴东至看着李皓的脸问道。 不光语气客气称呼都叫您了。 李皓刚想回答也不是，隔壁突然暴发一阵欢呼声，‘二十万、五十万。" 接着又一个人脸探进他们喝茶的房间。 “吴总，又抓到两只水鱼。”门口说话的是个男子。 见吴至东没什么表情，吐了一下舌头又退了回去，门都没进。 隔壁房间里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网络诈骗平台操作室，这是李皓期望接触的行业。 看来今天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