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四，李皓像是扳着手指头过日子。 大街上与平日也没有两样，走路、骑车的人都各忙各的。 商铺里卖货的与买货的不时讲讲价，然后再喊回来按对方提的最低价卖出一两件东西。 一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风平浪静。 李皓也没见孟达出现或是来找自己，更没有易方说的会有人来。 易方一整天都在李皓身边，李皓明白他的心思，心里有点期待，不过还是失望了。 只是到了晩上，街对面传来哭喊和叫骂声。 对面那个档口着了火，一个女人躺在地上撒泼着骂她的男人。 很少抽烟的李皓从易方那要来一支烟，点着了，尝试着吐烟圈，没成功。 到了晚上李皓和易方都很少说话，屋外狗都没有叫一声。 易方心事重重，不时冷笑一声，还是躺在昨晚那个位置，两人像哑巴一样，没有任何交流。 不过李皓心里有数，易方说的那些人全家都会死光正在应验。 翌日，上午。 易方按奈不住，将枪交给李皓出去了，只是说了一句白天不会有事就不知去向。 李皓上午无聊，去书店转了转。 书店里的人很少，稀稀拉拉几个人在逛，或看书或讨论，然后买一两本。 李皓漫不经意转到以前看心理书的书架。 见以前插了书签的书中书签没了，翻开看了一眼，夹在里面。 慢慢翻到书签后面的第十页，一目十行快速地阅读。 发现一行字中有四个字上面有一条很细的白线，像是印刷的错版，又像是印刷油墨不均匀造成的留白。 用手一摸，那条白线变成了粉沫。 李皓没有用嘴吹，那个动作会让人觉得奇怪，一个手指头可以轻松粘起全部，假装腿上痒，在裤兜里抓了一下。 心理学书籍中经常出现犯罪类型的字眼，不过那四个字还是让自己愣了好久。 在书店闲逛了一会之后，买了一本《女人的心理》夹在腋下回去。余光中瞟见一个人也快速地买了一本同样的书，跟着出来。 李皓笑了笑。 不出意外，那个人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撞了一下自己。 在连说对不起的同时抢着帮忙捡书，书在递过来之前，那个人瞬间将两本调换。 换吧！李皓在心里发笑，他们在书架上找不到东西，以为买走的会有蹊跷。 换走书的人匆匆忙忙走了，头都不回一下。 回到健身馆时李皓去门店里转悠了一下，胡妙在，招呼李皓喝茶。 自从上次请她吃饭，听了她几小时诉苦后，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不过看李皓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李皓发现她正在看新闻，播放的是前头晚上街对面的事。 新闻很短，大概十秒左右。 讲的是昨晚发生街头火拼，一个男的重伤仍处于昏迷中，一位女性身中一枪，不过并无大碍。 为严厉打击此类事件，一男一女被送到监狱医院，待病情好转直接送往监狱服刑。 如此看来，郑圆的伤并不是很重，但有一件事情让李皓懵了。 自己刚刚收到的指示就是新闻中提到的地方，还有这么巧事？ 还是郑圆提前知道？ 不可能！李皓再次否定。 事情发生在星期三的晚上，这个日子不会记错，一天分成两天怎么不记得？ 当天下午自己去过书店，那本书没有异样，她不可能在昨天和今天去过书店。 现在李皓可以全盘否定郑圆是自己的接头人。 还有一件事，就是琪琪那边，要收尾了！ ——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懵了，那就是几百公里外的玛丹雅。 五分钟前，她口中的那个叔叔在东枝打来电话。 她本来是很高兴的，后来反而不开心了。 东枝的电话内容很简短，提到并没有发现李皓有机会及渠道向警方提供永固号的线索。另外这个人他要有别用，让她转告她堂哥绍温不要搞前晚的事情，要不然绍温永远也站不起来。 光这一点就让玛丹雅愣了半饷。 电话那头还向她问了一个问题，就是问那个叫郑圆的女孩是不是她的人。 玛丹雅只得如实回答，并说了永固号上的事，是她安排郑圆在李皓身边的。 对方最后几句话让一向自以为聪明的玛丹雅懵了。 对方的原话是：“按你的能力完全不用让姓郑的女孩去坐牢，是不是见到那女孩舍身救李皓让你有了别的想法？” 玛丹雅刚想解释。 “太聪明并不好，有些小聪明是耍不得的！”对方很平缓地抛下这句挂了电话。 玛丹雅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这件事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心中除了懊悔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也不知道电话中的人为什么这么重视李皓，当初只是让他帮忙查一下而已，更不知道堂哥会不会再动手。 玛丹雅手摸着微拱起的小腹拔出了一个电话。 打了几次都没人听，玛丹雅恼怒不已，将桌上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大概是听到异响，有个人从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她。 “Co哥，开车同我一起去一下我哥那！”玛丹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刚才探头的是Co哥，他没有说任何话，提前到院子里将车打着火。 车子在郊外一处庄园内停下，玛丹雅径直走进里间。 “干嘛不接我电话？”玛丹雅的恼怒从家里憋到现在，也不称对方为哥哥。 “在忙，没见在数钱！”绍温叼着烟，看都没看玛丹稚一眼。 “阿雅来了，坐，怀着身孕不要轻易生气。”旁边一个女人倒是很客气，停下手过来扶玛丹雅。 那是堂哥的第二个老婆，一个精明的角色，将第一个挤走了。 “嫂子也在！”玛丹雅心平气和她打招呼。 原来玛丹雅是绍温的堂妹，不过现在李皓还不知道。 “雯雯的这身衣服是从英国订做的，漂亮么？”绍温得意地说道，没看到玛丹雅的脸上带着怒气。 绍温口中的雯雯就是玛丹雅叫嫂子的那位，年纪与玛丹雅不差上下，凸凹有致的身材，相貌与玛丹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眼神显得更加精明。 一看雯雯的着装，就知道质地上乘，脖颈上亮闪闪的钻石项链，配上白晰的肌肤，更显出女人的高贵气质。 “我来是通知你，那个叫李皓的人你不能再动他！还有，我们跟本没查出他有过举报你干的那些脏活！”玛丹雅生气道，胸口起伏不定。 “怎么！你关心起他了？既然关心怎么也去查他，你是查他还是去保护他？要不是你的手下挡住了那颗子弹，他说不定早就不在了。”绍温口气满是责怪。 “有人让我来警告你不要再去搞事，要不然你没有好下场，我是原话转告！”玛丹雅缓缓道，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堂哥有时做事就是一根筋。 而且是一个见钱不要命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