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有点晚，没见到熟人，倒是从旁边的窃窃私语中听到了他们的名字。 这里所有的事情瞒不了太久。 议论中说到监狱领导昨晚开会到凌晨，今天上午又开了一上午会，大概下午会有准确消息出来。 倒是没人议论犯人找回来没有，胡东是怎么个处理方式，大概是已经没人关心这个问题。 其间还是有人同李皓打招呼，回报的还是点头和微笑。 下午去咨询室的时候看到有警员在一楼更换D监区的行政牌，有不少的警员围着看。 李皓心里有数没有必要去凑热闹，径直打开咨询室的门。 才坐了两分钟，杜源新就赶了过来，进门后就紧紧抱住了他。 “我不喜欢男的！”李皓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起来，推开杜源新笑道。 “你是我见过最讲情谊的人，谢谢你阿皓！”杜源新再搂了一下他道。 李皓仿佛看到杜源新眼睛有些湿润。 “上面怎么处理你的？”李皓边说边往里间走。 “记过，扣除全年奖金！”杜源新带着微笑，与昨天在食堂见到的判若两人。 “是不是处罚重了？！”李皓看了他一眼道。 “不重，奖金又没多少钱，只要没被撸下来这些都是表面功夫！”杜源新嘴上乐呵呵，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边递给李皓边道：“其实也不知道送什么给你才能表达感谢之情，这点钱不要嫌弃！” 李皓挡住他的手说道：“老杜，这样做就不合适了，我收了你的钱性质就变了！” “你帮我了几回一次好处都没得到，这次要收下！”杜源新还在坚持。 李皓当然不会要，接着道：“我这个人讲究眼缘，是当朋友才帮忙，你这样做是要生分我们！” 杜源新有些感动地看着李皓，不是钱的问题，是李皓讲话的分量。 若干时候李皓对杜源新的情谊得到了相应的回报，当然这是后话。 “说说其他人事的变动。”李皓说完准备泡茶，不过马上被杜源新抢先动手洗杯子烧水。 从杜源新的口中得知整个D监区除了他没换其他的位置都有调动。 副监区长和监区指导员换成了刘锦传和刘曙光，两个分监区正副分监区长都被撤职，柳映辉成了D2分监区监区长，钟丰一是副职，原D2分监区监区长李映月降职去了后勤部，柳映辉的位置比设想的高了一级。新调来的D1分监区正副监区长李皓都不认识，是从B、C其他监区调过来的。补缺B监区空位新上来的一个人好像以前刘锦传说过那个人的名字。 刘锦传的人没有全部进入D监区，但这个方案不会是他想到的，张文南会精明地将他未来女婿提的人员放到各个监区，这一点李皓早就预料到。 “以后阿传在你手下做事多提点一下，他还太年轻！”李皓拿起茶杯的时候象征性地同杜源新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 “这个不用你说，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张教不找我谈话我都知道将来怎么做，按理我的位置这次铁定是他的。”杜源新拿起杯子像喝酒一样一饮而尽。 “刚才你准备拿给我的东西送去张教那，大概率他是不一定会收，但你还是要去表示一下。”李皓接着道。 “我明白！有准备他的，他该收！”杜源新给李皓倒满了茶看了他一眼道：“不过我不明白的是按理这次阿皓你应该弄过监狱长当当，至少是副监狱长！” “我年龄和资格还不够。”李皓笑着回答他。 话音刚落，刘锦传开心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柳映辉，只见他进来后搓着手道：“什么副监狱长？正的皓哥都不在乎！” 李皓看了他一眼道：“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不知道，皓哥！对不起，我多嘴！”刘锦传说完乖乖地站在李皓旁边。 柳映辉则是抿了抿嘴。 “你们两个以后在杜监区长手下认真干活，没事多向他请教！”李皓淡淡道。 刘锦传和柳映辉赶紧点头。 杜源新马上道：“不敢不敢，大家一起共事！” “迟点我要休假一段时间，估计你这个跟屁虫一定想跟着，这几天不要来咨询室，同柳映辉交代清楚你手头上的事！”李皓又各看了刘锦传和柳映辉一眼说道。 柳映辉使劲地点头，刘锦传脸上舒展开来，蹭了一下李皓的肩膀。 李皓腻烦地看了他一下，让他们坐下喝茶。 “有什么需要我帮手的尽管出声。”杜源新碰上李皓的目光接着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在这里也有点人手，打杂的事他们能干！” “我当然知道你有人手了，要不然你怎么会有那个肥差！”李皓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只是说了这一句。 杜源新心里高兴起来。 “你们也总不能不上班一直在我这喝茶呀，都不忙？”喝了两杯茶后李皓笑着道。 刘锦传这次学乖了，立即站了起来。 “喝了这杯再走，也不急着这一两分钟！”李皓笑话他。 刘锦传不知道是站着还是重新坐下来好。 这时一个警员敲门进了递给了李皓一把钥匙，说这是监狱长给他新安排的宿舍钥匙，就在原先住的那个地方后面的那栋楼的三楼。 李皓说了一句谢谢，那位警员低了低头嘴上说着不客气退出了门。 柳映辉喝了一口茶站起来先走了，接着杜源新出去的时候搂着刘锦传的肩膀。 整个下午都没什么事，一整天只上了半天班，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下班去食堂的路上看到一大批人围在公告栏那里。 公告栏里贴着两张崭新的公告，一张是对监狱各领导层的处罚通知，最后面是将加强监狱管理及正在努力追缉犯人的一行话，另一张较小，罗列了监区人事变动的名单。 围观的人员笑着的比较少，调侃着公告上的内容。 全世界底层劳动者的地位和获得感都非常低，他们很多的一边骂着比自己过得好的这些人，一边却梦想着成为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