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小芙啊，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程老师他们，你去了……呃……川洋中学可不能给程老师他们丢人。”刘婶紧张的差点忘记是哪个学校。 程丽看着这一大一小，这两位还真是不客气啊，认定了自己就会帮忙是吧。 她笑了笑说：“这有啥丢不丢人，学生成绩有好有坏都是正常，只要好好学习就没有丢人一说。” 刘婶哪敢不认同，连连点头：“是的，是的，程老师说的对……” 几个人说说笑笑之间，程丽一向自认为眼力好，但硬是没摸清这娘俩的家底。 说她们没钱吧，送来的礼品全是高档货，提起小丫头上学的事那就张口就是不顾一切、排除万难；说她们有钱吧，小丫头还得自己出来卖东西，言行举止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过转学这事可大可小，她心里琢磨着还是得等她丈夫回来再看看，所以没给准话，也没拒绝。 等到程丽的婆婆拎着菜兜子回来时，孟不芙和刘婶连忙松了口气，她们两个都不是擅长唠嗑的人，聊到后面基本上是程丽问，她们两个人答。 “大姐、小芙，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婆婆这都买的挺多的。”程丽起身接过婆婆手中的菜兜子。 “好的，好的。”刘婶哪有不应，笑眯眯地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趁着程丽去了厨房，刘婶赶紧低头凑到孟不芙耳边小声问：“小芙，她留咱们吃饭这事是不是同意帮忙了？我没给你扯后腿吧？” “没。”孟不芙轻微摇了摇头，同样小声说：“刘婶你表现的特别好，接下来就看看要花多少钱吧，钱要是谈拢了，就妥了。” 刘婶眼睛一抽，还得花钱啊，她们拎来的那些营养品就好几百呢，这求人办事真费钱啊。 程丽从厨房出来后看了一眼闹钟，她男人上午两节课，估摸着应该能早回来。 三个人又聊了会天，期间程丽的婆婆也参与进来，与她聊天刘婶没那么拘束，整个人自在多了。 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程家屋外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客厅。 “哟，肯定是大明回来了，我去炒菜吧。”程丽婆婆起身向厨房走去，程丽紧随她站起来。 待门打开进来一位身材微胖、脑门微微有些谢顶的男人，穿着立领衬衫，一双眼睛十分锐利，再配上不苟言笑的脸立刻让人有种严师的感觉。 “回来了，妈正准备做饭呢。”程丽接过自家男人手中的书，“家里来客人了，就是去我店里卖糖的小姑娘，刚上初一。” 李明淡淡地看向客厅中的两个陌生人，年纪大的一看就是农村人，脸上堆满了笑，看起来有些拘束；年纪小的对上他眼神时甜甜一笑，看着倒是乖巧。 待程丽介绍完，刘婶紧张地说了声“李老师”，她觉得这男人板着张脸就像他们大队学校的老校长，严肃得很。 李明“嗯”了一声，他不擅长这类交际，平时都是妻子负责，他知道这两人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上来就问道：“读初一了？哪个学校？你们班数学课讲到哪？” “三中。”孟不芙咽咽口水说，“数学刚讲到二元一次方程。” 不会现在就要考她二元一次方程吧？她还没准备好呢！ 李明坐在主座，严肃的脸没有一丝变化：“三中哪个班？何涛老师你认识吗？” 孟不芙立马点头：“认识，他就是我的数学老师，何老师教课可细心了，我脑子笨，平时不会的题拿去问何老师他从来不会不耐烦。” “嗯，你们何老师脾气好，对学生最有耐心。”李明点头说，算是认可她的话，虽然还是板着张脸，但语气听着稍微有些缓和。 他又问了一些情况后对程丽说：“书柜最下面的抽屉有一套卷子，你把最上面的拿给我吧。” 孟不芙顿时挺直了背，不用想，这卷子多半是让她做，呜呜…… 李明看向孟不芙，严肃地说：“你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些，川洋是重点中学，即使我推荐了你，你没有能力通过入学考试那就是白费力气。” 他是偶尔推荐了些学生去川洋，但也不是什么学生都答应帮忙。 等程丽拿来卷子，他把卷子递给孟不芙：“这是套题是毕业班用来复习的卷子，题不难，主要考的是初一上册的基础知识，趁着还没吃饭你先把这套题做了吧。” 孟不芙还能说啥，接过卷子坐在程丽家的餐桌前“唰唰唰”写起卷子。 程丽张张嘴，心说要不吃完饭再让小丫头写吧，一看这架势默默闭上了嘴。 刘婶看着写卷子的小芙，只觉得这位李老师是位好老师，教出来的学生肯定差不了。 “三中的教学水平在全市还可以，你们怎么想着让孩子转到川洋？”李明看向刘婶。 刘婶连忙把小芙告诉她的那套说辞再说一遍：“我们刚搬了家，就住在这附近，小芙身体不好，又不能住校，所以只能给转校，旁边倒是还有其它学校，但……关系着孩子前途的事我觉得不能耽搁，如果能让孩子上重点学校，那肯定最好啊……” 她后面说的那些话李明很认同，家长嘛，哪个不操心孩子的学习？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考得更好？ 更何况他自己也有孩子，要是能读好学校，谁还会选择次一些的？ “难为你们为孩子一番考虑啊。”李明叹了口气，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程丽看了看，站起身说要去帮婆婆做饭，刘婶一听赶紧站起身。 “我去吧，我的手艺还成，去帮着大娘搭把手，程老师、李老师你们歇会，怪累的。”说完，风风火火地往厨房走去，没一会儿就连程丽婆婆也出来了。 老太太无奈地耸耸肩：“小芙她婶是个利落人，干活细致又快。” 不过话是这么说，她哪能留着客人在厨房做饭呢，感慨一句又回到厨房。 程丽和李明俩面面相觑，还是第一次遇到走关系的家长在他们家做饭呢，而且连他们婆婆/老娘都没抢过。 程丽犹豫几秒，又看看餐桌前的孟不芙，凑到李明耳边问：“你觉得这孩子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