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仙草把小瓶里的液体，倒到了沈维德的右腿上。 他的膝盖被腐蚀，渐渐成了个圆洞。 一股尿骚味传来。 路仙草戴上面巾，遮住了口鼻。 “沈大老爷，你这就吓尿了，你的承受力还得提高啊。” 沈维德已经痛得喊不出声，只是张大嘴喘着粗气。 路仙草又把液体洒到了他的胳膊和手掌上。 沈维德的四肢全废了。 “我其实很好奇，你这种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不过，我有一种猜测。” 路仙草看向沈维德，“沈大老爷，你来证明一下我猜得对不对。” 她上前一步，扒下了沈维德的裤子。 沈维德像是一瞬间被戳到灵魂痛处，居然又生出了力气。 他对着路仙草狂吼道：“你敢！你敢！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无能狂怒。” 路仙草无视沈维德的暴怒，掀起了他的外袍。 “果然如此！” “你离天阉怕是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你不满，你愤怒，你把怒气全都撒到了不解世事的小姑娘身上。” “她们何其无辜！” “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既然不满意，我就成全你。” 路仙草手起刀落！ 沈维德的痛呼声穿金裂石，直冲屋顶，在密室里遏云绕梁，回荡不绝。 “放心，沈大老爷，我不会要你的命，你要好好活着，用你的余生，给那些死去的姑娘们偿命。” 路仙草拎着被毒哑的沈维德回到了书房里。 她把书桌上、抽屉里、以及密阁内的书信随意整了整，捆成一扎。 让她看这么多毛笔字，简直就是折磨，还是丢给“仙气飘飘”处理吧。 路仙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大手一挥，把十二颗夜明珠收到了空间里。 路仙草翻了翻手里的一沓银票。 大桥他们有几十户，赵老伯他们也差不多。 一家分一百两，这一万两的银子应该够了。 路仙草知道，一万两对于沈家来说，不过只是九牛一毛。 不出意外的话，沈府会被抄家。 其他的，就留给于城主处理吧。 天色大亮。 沈府一片混乱。 府衙的官差冲了进来。 没有大老爷指示，府里的护卫们不敢反抗，都被绑了起来。 衙差们在书房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沈维德，把他抬到了府衙大堂上。 “你们，你们居然敢如此对待我兄长！” 看着身如破布、苟延残息的沈维德，沈维明目眦欲裂。 他对着大堂外做了个手势。 很快，持枪带刀的兵士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围在门口的百姓都被赶走。 整个府衙被沈维明的私兵包围了。 “我今天就杀了你们，替我兄长报仇！” 他话音刚落，大堂上的一个年轻男子站了起来。 这人是谁？ 沈维明心下诧异。 不过，他没有机会知道了。 云宁州身形微动。 举手投足之间，剑光一闪。 沈维明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一颗头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众人哗然！ 于世潘惊地站了起来，两腿哆嗦，又跌回了椅子上。 这就……这就杀了？ 于世潘惊恐地望着尸体旁的云宁州。 云世子怎么话都不讲，直接就动手杀人了。 云宁州侧头看了一眼震惊的于世潘。 十三岁之前，父王为他请的大儒，都教导他要言必有物，以理服人。 随意动手杀人，是为暴君行径。 弟弟中毒后，他的思想发生了巨大转变。 他依然学习四书五经，君子六艺样样不差。 可他不再把那些大儒的话当真。 有人敢给他下毒，就说明他还不够强大。 他苦练武功，日夜不辍，直到现在。 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沈维明、桂良才这种人讲道理？ 他们又不是朝堂上的御使大夫，据理力争全是为了江山社稷和百姓安康。 对待恶人，他不需要讲道理。 首恶当诛，擒贼擒王，其他人不就都老实了？ 沈维明一死，围在府衙外的私兵，顿时成了无头苍蝇。 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一，你去处理。” 云宁州身后走出一个护卫，一抱拳，应了声“是”。 他站到堂外的台阶上，大声喊道：“首恶已死，投降者不杀。” “倘有负隅顽抗、一意孤行者，力斩不怠，牵连九族！” 私兵们发出混乱的吵嚷声，随即有人扔下了手里的长枪、大刀，扑通跪到了地上。 “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 更多的私兵跪了下来。 片刻功夫，沈维明的一众私兵俱都抛戈弃甲，缴械投降了。 云宁州的目光，扫过了担架上的沈维德。 他忽地笑了一声。 看看仙草把这人折腾成什么样了，这小丫头和自己，还真是天生一对。 于世潘掏出手帕，两手打着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世子，接下来的事……” “于城主，剩下的事情，就按协议的内容处理。” 云宁州唇角微勾，“我猜，于城主定然不会让我失望。” 路仙草也在府衙门口，和百姓们站在一起。 “仙气飘飘”果然不一般。 简直帅爆了！ 路仙草睁大眼睛，使劲儿对大堂内的云宁州发射迷妹小星星。 心情正荡漾的时候，胳膊却被人拍了一下。 “你这个丫头，居然还在这里看热闹。” 她怎么能是看热闹呢？ 她是在给“仙气飘飘”助阵打气！ 路仙草笑眯眯地问：“二婶，你怎么来了？” “你也是来欣赏云公子的风姿的？” 白氏却急得跺脚，“什么疯子不疯子的。” “赶快跟我回去，都在找你呢，你还在这儿傻站着！“ 白氏嚷道：“淑娴要生了！” 淑娴要生了？ 路仙草呆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往回跑。 妇人听到院中的动静，急忙出去查看。 “怎么样，领到了吗？” 她的声音满是激动，还夹杂着些许忐忑和不安。 三个又瘦又小的孩子趴在门边，透过门缝张望院子里的情况。 男人爽朗地笑了一声，拍了拍抗在身上的口袋。 “领到了，这不是吗？” 他大步朝屋内走去。 几个孩子赶紧坐回了桌边。 男人拿起桌上的水碗，猛灌了一口。 “人真多啊！幸亏我去得早，府衙门前排着的长队，都要到城门口了。” “不过官差说了，只要登记过信息，都能领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