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仙草诧异。 这是发现什么了？ 等她亲眼看到时，她也忍不住激动了。 不远处生长着一大片灌木植物。 并不是很高。 大部分的树木只到路仙草的肩膀。 只有偶尔有几棵，才和云宁州、陆沉差不多高。 极目望去，漫山遍野，看不到尽头。 走到近处一瞧，枝叶上挂满了果实，一串一串，密密麻麻。 果子红通通，亮晶晶的。 有风吹过，红果摇曳，好似火焰在缓缓流动，生生不息。 路仙草眨了眨眼。 牛长胜窜了过来，“哎呀，枸蹄子！” “狗蹄子？” “你看这形状，”牛长胜摘了几个小红果，捧在手里给众人看。 “这形状，像不像蹄子？这个东西可稀罕呐，好多年没见过了。” “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片……” 路仙草捏了两颗，仔细地看了看。 牛长胜又摘了一把，塞到嘴里咀嚼着，“你们也尝尝，这玩意儿可好吃呢。” 路仙草吃了一颗。 她确定了，这就是枸杞。 一大片的野生枸杞。 “小师父，咱们摘一些回去吧。” 牛长胜滔滔不绝地给众人讲起枸杞的药用价值和功效。 等他说完，云宁川指着路仙草道：“你说的这些，黄毛憨子肯定都知道。” “你看她盯着这枸蹄子，眼珠都不会转了，肯定在打坏主意。” 路仙草扭头，白了他一眼。 牛长胜挠了挠头，“对，小师父这么厉害，肯定知道这些。” 他问路仙草：“小师父，咱们摘吗？” 路仙草点点头，又摇摇头。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路仙草解释道：“咱们还有事，还要继续查看这片山找草药。” “要是把时间都用来摘枸蹄子，等摘完也就该下山了。” 牛长胜点头，又问：“那咱们就不摘了？” 他万分可惜地对着枸杞林叹了口气。 路仙草笑道：“摘还是要摘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摘。” “牛叔，你记着路，晚点咱们再带人来摘。” “这是干啥呀?” 洪三媳妇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村里这条田埂路不宽敞，只容两三人并行。 刚才有人从旁边跑过，挤了洪三媳妇一下。 她用力拍了拍身上的褂子，连围裙都仔细地抖了抖。 刚整理完，后面又有人快速跑过，还顺手推了她一把，“哎哎，别挡路！” “哎呦，”洪三媳妇被推了个踉跄，嘴里骂道：“你跑什么，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前边的男人疾步奔走着，还不忘扭过头来嘲笑洪三媳妇。 “谁能像三嫂子你呀，老牛拉破车，一辈子慢慢吞吞的。” “哎，你……” 洪三媳妇还想再骂，那男人已经跑远了。 她看向身旁的洪二媳妇，“二嫂，他们这是干啥呢？” 洪二媳妇也纳闷。 后面刚巧有几个妇人结伴过来了。 洪二媳妇回头打招呼，“大敞媳妇，你们干啥去？” 被她唤到的妇人看了过来，“洪二婶，这你还要问，你不知道？” 她抿嘴笑道：“二婶子，你是不是天天待在家里数铜板，忙得都顾不得理咱们村里的事了。” 旁边几个媳妇纷纷附和，打趣洪二媳妇。 “哎呀，说什么呢？” 洪二媳妇看到她们到了近前，一把扯住了大敞媳妇。 “你还不知道我们家吗？那就是属鸡的，现刨现吃，哪有多余的铜板让我数。” “你家大敞要是挣了钱，一定来喊我啊。” “我保证给你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大子儿都不差。” 走在大敞媳妇一侧的年轻妇人接口道：“洪二婶，那可让你说着了，大敞哥确实就要挣大钱了。” 大敞媳妇拍了她一下，小媳妇吃吃地笑了起来。 “挣大钱？” 洪二媳妇眼睛刷地就亮了，两簇火苗熊熊燃烧。 “在哪挣钱呢？怎么挣钱？” 大敞媳妇看她是真的一无所知，这才解释道：“就是路家呀，路丫头请人给她摘红果，哦，就是枸蹄子，给工钱。” 听到路仙草的名字，洪二媳妇和洪三媳妇对视一眼。 洪二媳妇又看向大敞媳妇问：“去哪摘呀？摘完了她卖给谁啊？” 旁边的小媳妇乐了，“二婶子，你不愧是咱们村里最会做生意的人。” “你看你这话问的，连路丫头这摘果子的来龙去脉都打听清楚了。” 洪二媳妇知道自己嘴快了，她笑了一声，找补道：“我这不也是替路丫头担心嘛。” “现在城里的生意不好做，她摘了那么多枸蹄子，总不能自己吃，总得有个出路不是？” 大敞媳妇点头，“这是大实话，不过，路丫头像是已经有了买主。” “她说，大家尽管摘，有多少她就收多少。” 大敞媳妇又抿嘴一笑，“二婶子，你就不要替人家操心了，有这时间，还是去问问家里人，要不要报名去摘红果。” “路丫头只要十个人，现在可就剩一两个名额了。” 她又加了一句，“这可是白来的钱，错过就没有了。” 洪二媳妇敷衍地笑了几声。 “行啊，我知道了……你们现在是要去路家？” “对啊，路丫头不只请人摘红果，定下来的十个人，家里的妇人也有活计。” 洪二媳妇倒没有问妇人们干什么，她只睁大眼睛问：“家里妇人干活，也给钱？” “那是啊，路丫头说了，只要她请人干活，都给工钱。” “二婶子，我们赶着去路家呢，不和你说了。” 几个年轻的媳妇和洪二、洪三媳妇招呼一声，快步朝前走去。 留在原地的洪三媳妇拉了洪二媳妇一把，“二嫂，想啥呢？你不会也想着去给路家干活吧？” 洪二媳妇回过神来，瞪了洪三媳妇一眼。 “说什么呢，我给她干活？她算个啥？” “那你思量什么呢？” 洪三媳妇撇了撇嘴，“快走吧，太阳大起来了，晒得我头晕。”ap. 洪二媳妇伸出右手食指，在洪三媳妇脑袋上重重地戳了一下。 “你就是长了个废脑子，才那么轻易让路家人把你赶了出来。” “二嫂…… 洪三媳妇“嘶”了一声。 捂住额头，鼓起眼睛就要和洪二媳妇争辩。 洪二媳妇却打断了她。 “你想想，她收了那么多枸蹄子，她总得卖出去。” “既然她能卖，难道我们不能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