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仙草脑海里灵光一闪。 “房村长早就知道那房子被洪家人占了，却还故意分给我们？” 春辣婶笑脸一僵。 随即她又笑了起来，拍了拍路仙草的手。 “路丫头，你也别生气，那房子一直空着，位置也好，洪家人来了几次，想要换房子，你叔都没答应。” 卢婶子在旁边点头。 “这道理没错，不能见到有好房子，就想要换一换，那得乱成什么样。” 春辣婶一拍手，“是啊，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嘛，可人家就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见老头子不答应，他们就自己搬进去住了。” 见路仙草蹙着眉头，春辣婶叹了口气。 “老头子和我说，你家的几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和普通的乡下人不一样。” “也是巧了，你们的人数，住那房子刚好。” “所以，他才把那房子分给了你们。” 春辣婶有些忐忑，“路丫头，你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你叔吧？” 原来是房村长的事情没有处理干净，才让他们背了锅。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再说，洪家妇人的言谈举止，让她没有一丝好感。 而且，洪老三果真被她料中，就是想跟着她找到买主。 这种人，歪心邪意，心术不端，不是脚踏实地的老实村民。 活该被尤哥收拾一顿。 路仙草笑道：“春辣婶，你放心吧，事情都过去了。” “不过，以后再有什么事情需要房叔帮忙，他可不能推脱。” 春辣婶一拍桌子，“路丫头，这你放心，我就能给你保证！” 路仙草去了一趟地里。 两个妇人在路旁的田垄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什么。 路仙草诧异。 妇人们睁开了眼，一回头，见到路仙草望着她们，对她笑了一下，急匆匆地走了。 路仙草耸了耸肩，搞不懂。 在豆薯地里看了一圈后，她又沿着田地，一路朝西山脚下走去。 那里还有二十五农田，她得看看豆薯长得怎么样。 还要再规划一下，六十亩荒地到底怎么安排。 一路上，路仙草时不时就见到两三个人聚在一起，和之前的两个妇人一模一样，闭着眼睛，小声嘀咕，神态里满是敬畏。 路仙草忽地想到，马上就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了，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鬼节。 这些村民，难道是在祭拜？ 可也没见到灯油蜡烛，焚香烧纸，就这么嘀咕几句，能管用？ 路仙草不明所以。 一路上，又见到不少的村民，都是如此。 看完西山边的田地，路仙草往自家的荒地走。 刚拐了个歪，就见到不远处有几个妇人。 她们要虔诚得多，都跪在地上，还磕了头。 这几个人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 路仙草见到几个妇人起身，立刻大声喊道：“大敞嫂子。” 妇人们一见是路仙草，掉头就想走。 可出西山回村，就这有路仙草走的这一条路，几个妇人只好迎了过来。 这几个女人都是涂家族内的年轻媳妇。 她们都是妯娌，同气连枝，一贯同进同出。 当然了，吵架也是一起上。 路仙草笑眯眯地问：“大敞嫂子，你们在这干嘛呢？怎么见了我就要跑？” “啊？有吗？”大敞媳妇故作镇定，“没有吧，仙草，你多心了。” 路仙草笑道：“没有就没有，那你告诉我，你们在这干啥呢？” “我们，我们……”大敞媳妇词穷，看向旁边的一个女人。 这是她隔房的妯娌，涂弘亮的媳妇。 见她要开口，路仙草抢先道：“弘亮嫂子，你编，你随便编，我听着呢。” 弘亮媳妇一噎。 “哎，仙草……” 路仙草还是笑呵呵的，她往路中间移了移，两只胳膊一伸，拦住了整条路。 “你这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旁边的小雀斑媳妇跺了跺脚，“这还用问吗？仙草肯定是想知道。” 路仙草用力点了下头，“还是天宝嫂子最了解我。” 她的丈夫涂天宝是涂大敞的亲堂弟。 “哎呀，”大敞媳妇拍了弟妹一下，“你这张嘴！” 天宝媳妇不乐意了，“我怎么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告诉仙草也不会怎么样。” “你忘了，村长再三交代，这件事不能到处说。” 弘亮媳妇也拍了天宝媳妇一下。 连着被两个嫂子敲打，天宝媳妇彻底蔫了，无奈地对路仙草皱了皱鼻子。 房村长还交代过？ 那她更得知道了。 路仙草把天宝媳妇拉到身边，“两位嫂子，你们不要怪天宝嫂子，既然村里人都知道，我知道了也没什么，而且也是应该的。” “我也是咱们房山村的人，对吗？” “再说了，”路仙草对她们挤挤眼睛，“只要我们几个不说出去，村长怎么可能知道是你们告诉我的？” 路仙草两手一摊，“反正，你们不告诉我，今天就别想走。” “哎，你这小丫头，怎么还耍起无赖了？” 路仙草摇头晃脑，假装听不见。 弘亮媳妇笑了起来，“这丫头，花样可真多。” “行吧，告诉你也没什么。” 弘亮媳妇对她招了招手。 路仙草眼睛一亮，凑了过去。 几个小媳妇连讲述带比划，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路仙草呆住了。 她这是，听了个鬼故事？ 看到她怔怔的不说话，大敞媳妇以为她被吓到了。 “仙草，你也不要害怕。” “它来不了西山这么远，而且也从不去村民家里骚扰。” “但这事的确是真的，村里很多人都见过，所以，逢年过节、寒食中元，我们都要出来拜一拜。” 弘亮媳妇补充道：“胆子大的男人们，夜间的时候会带点贡品去烧纸钱，那时候你可千万别出门。” 路仙草回过神来，问道：“嫂子，你们说村长不许大家讲这件事，这是为什么？” “村长把咱们村的怪事报到了县里，据说县里的大人们讲，讲……” “子不语怪力乱神！”天宝媳妇听得直着急。 “对，对，”大敞媳妇点头，“就是这个！” “所以村长从县城回来后，就不许大家在外面乱讲了。” 路仙草揪着辫子思忖。 房山村居然有一个能够瞬间消失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