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仙草转头一看，是三个瘦弱的少年。 杜阿妈对他们招了招手。 “长安，长平，长乐，你们过来认识一下，这是米包的姐姐。” 她对路仙草道：“这几个孩子年岁大些，每日去街上寻些短工做，或是给邻里们跑跑腿，挣些银钱。” “他们都是好孩子，也都很能干。” 路仙草明白杜阿妈的想法。 她微微笑道：“杜阿妈，我正打算开间铺子，也缺人手，他们几个可以到我的铺子里去上工。” “真的吗？”杜阿妈惊喜不已。 她只是想在临死前给这些孩子找个偶尔能照拂他们的人，却不曾想，眼前的这个姑娘还能给他们营生做。 “自然是真的，我叫路仙草，”她指了指陆泽，“这个是我弟弟，叫陆泽。” 米包忽地跑了进来，对几个少年道：“我和你们说过，我有个哥哥功夫特别厉害，就是他。” 陆泽笑道：“和你那三拳两脚比起来，谁都算是厉害的。” 米包嘟囔道：“我已经在练了，很快就会超过你的。” 最大的少年长安，约莫十三岁，他看着陆泽问：“你会什么功夫？你能一跳，就到树上去吗？” 路仙草对少年们崇武的心理已然习惯了。 她对陆泽道：“阿泽，你和他们出去随意比划几下，完事后先去吃包子。” 陆泽应了一声，对长安几人道：“谁没事往树上蹦啊，我会的多着呢。” 几个少年眼睛发亮，跟在陆泽身后跑了出去。 路仙草看向杜阿妈，说回了刚才的话题。 “杜阿妈，你的身体不适合再操劳，几个小姑娘也让我带回去吧。” 杜阿妈犹豫地道：“路姑娘，你年岁也不大，养孩子可不是养猫养狗，你还是回去和家里大人商量一下。” “如果力所能及，每月给豆包她们送些饭食和旧衣服就是了，要是长安他们能去上工，每个月领工钱，也能维持孩子们的生活。”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杜阿妈又咳了起来。 路仙草抚了抚她的背，给她喂了些水。 “杜阿妈，你不用担心，我家里的事情，我就可以做主。” “一来，她们几个还太小，你的身体也不好，照顾她们要费不少心血。” “二来，孩子们是会长大的，她们应该学习更多的东西，有更好的未来，不能仅仅是活着。” “这……”这些是杜阿妈想都不敢想的事。 路仙草含笑道：“长安他们到时候去我铺子里上工，有闲暇的时候可以去我家里看望豆包她们。” “她们跟着我，你就放心吧。” 杜阿妈思量了半晌，才道：“路姑娘，菜包、肉包和豆包年纪大些，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奶包还不到四岁，就留在我身边吧。” 路仙草没有意见。 孩子们一下都离开了，杜阿妈也会难受。 有了决断，杜阿妈立刻把人都叫了进来。 屋子里高高矮矮站了一排小孩子。 知道能去铺子里上工，长安几个少年都很高兴。 豆包含着指头问：“长安哥哥，你挣了钱，是不是就能给我买豆包吃了？” 长安郑重地点头，“等哥哥挣了钱，给你们买肉包吃。” 小姑娘们也很懂事，知道杜阿妈照顾她们辛苦，听到要跟着路仙草离开，几个孩子手拉着手，虽然心里忐忑，却都没有开口。 白氏没想到，路仙草出去一趟，就带了三个小姑娘回来。 “仙草，这是谁家的孩子？” 路仙草笑着看了一眼米包，“她们都是米包的朋友。” 米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事情对白氏讲了一遍。 现在家里吃穿不愁，每天还有下人仆妇伺候，白氏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做。 她高兴地一拍手，“这下好了，小绸也有人一起玩儿了。” 路仙草看向三个小姑娘。 “菜包，肉包，你们要不要起个新名字？” 菜包十岁，肉包八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还叫这样的名字不太合适。 菜包揪着袖子，望了一眼路仙草，又垂下了头。 路仙草笑道：“没关系，你们不想改的话，就叫这个名字也可以。” 菜包这才讷讷道：“我，我想改一个，菜包，不好听……” 十岁的姑娘，已经会分辨美丑了。 “那行，你就跟着长安哥哥他们起名字吧，叫长欢。” 菜包念叨了两遍长欢，露出个笑脸，点了点头。 “肉包，你呢？” 八岁的肉包一点也不肉，但她的胆子比其他小姑娘都大。 “姐姐，我想起个有钱的名字。” 白氏扑哧笑出了声。 路仙草也笑了起来。 “有钱啊，翡翠比金银还贵重，玉器很值钱，你就叫长玉吧。” 肉包拍着手道：“长玉好，我喜欢长玉。” 小缎从佟念真腿上滑了下来，连走带跑，想到几个小姑娘身边去。 一旁安静玩耍的小宝见妹妹在跑，他蹙着小眉头，也摇摇晃晃站起身，想去拉住小缎。 小缎不让他拉，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在说什么。 小宝摇了摇头，“听不懂，你流口水了。” 小缎却听懂了这话，不服气地往小宝跟前蹭了蹭，抓住他的衣服，摇头晃脑地咕哝。 小宝见她的口水都要沾到自己身上了，连忙推开小缎的头。 这下却闯了祸，小段怒了。. 她攥起小拳头，凶狠地在小宝身上敲了两下，还一蹦一蹦地想去打他的头。 小宝眉间起了个小疙瘩。 见自己娘和三婶只是在旁边哈哈笑，完全不管小缎，他叹了口气。 “小缎，打人不好。” 小缎哪里听他的，嗷嗷叫着扑到了他身上。 两个孩子，瞬间滚成了一团。 几个小姑娘看呆了。 路仙草问：“豆包，你要改名字吗？” 豆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喜欢豆包。” “那行吧，你就还叫豆包。” 随后几日，白氏和佟念真、夏淑娴给豆包她们布置房间，裁制衣物，忙得不亦乐乎。 路仙草的宣传单也设计好了。 云宁川被拉来做壮丁，写字。 “这是什么玩意儿？” “开业酬宾，买二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