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仙草冷笑。 “出口伤人？” “你连这么下作的事情都敢干，还嫌我说几句大实话？” 路仙草不想和她多费口舌。 “我二叔呢，在里边吗？” “是不是也是衣衫不整？” 五娘的眼神闪了闪，“我和路大哥……” “啊呸！打住！” 路仙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这些手段，骗骗无知妇人和小姑娘还可以，跑到我面前来耍花活，你也太可笑了。” “你给我二叔下了什么药？” 路仙草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一个茶碗闻了闻。 “哈，蒙汗药，正好，这就是你谋害我二叔的明证。” 路仙草扭头对陆泽道：“把这壶茶收起来，等下交给官差，这可是证据，容不得她抵赖。” 五娘身体一颤，快走两步，想先去拿到茶壶。 但她哪有陆泽的动作快，她才刚动，茶壶已然到了陆泽手里。 “怎么，你还想抢啊？” 陆泽鄙夷地睨了她一眼。 “你们……你们私闯民宅，想干什么？” “你可真好意思，说的像这房子是你的一样，是你的吗？” 路仙草一把推开门口的五娘，“让一让，别耽误我救人。” 五娘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根本来不及阻止她。 路仙草进了挂着门帘的里屋。 路高远躺在床上昏睡，衣服被解开了，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真无耻！她还想霸王硬上弓不成？” 路仙草嘟囔一句，拿出一个小药瓶，在路高远鼻子底下晃了晃。 几息之后，路高远幽幽地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见到路仙草站在床边看着他。 “仙草？” 路高远坐起身，“你怎么在这儿？” 路仙草撇了撇嘴，“二叔，你先把衣服穿好吧，辣眼睛。” 陆泽在一旁嘿嘿笑了起来。 “二叔的身材，不辣眼睛。” “去，胡说什么！” 路仙草对门口的陆泽挥了挥手，“看着点外边，别只顾看热闹。” 陆泽耸了耸肩，侧身半对着堂屋。 路高远拧着眉头整理好衣服。 “二叔，出来说话吧。” 路高远一出来，见白氏站在堂屋中央，他又愣了一下。 “秋兰，你怎么也在这儿？” 白氏面无表情。 路仙草道：“二婶和你一样，都是被这个女人喊来的。” 她指了指一旁的五娘。 “我猜，她等下就要说和你两情相悦，请二婶成全，她甘愿做小，服侍你和二婶。” “对吗？” 五娘瞪大眼睛，像见鬼了似的望着路仙草。 “你看，”路仙草摊了摊手，“你这种招数真的太老套了。” “我三嫂的话本子里，都不写这种桥段了。” 五娘嘴角抽搐，半天没说出话来。 路仙草对路高远道：“二叔，你和一个妇人同处一室。” “你衣衫不整，她衣不蔽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路高远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真是个傻子了。 他瞪向五娘，怒喝一声。 “卑鄙下流，恬不知耻！” “你这样的人，只会利用别人的善心，从良就是祸害人。” “你就该在窑子里待着！” 这话就很重了。 五娘浑身发颤，簌簌抖成了一团。 她满眼是泪，不可置信地喊道：“路大哥……” “呸！” “谁是你大哥？”路高远唾弃了一声，“和你说话，我都嫌脏！” 五娘受不了路高远连番重话的刺激，身体摇摇欲坠，终是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路高远不为所动，看向白氏。 “秋兰，你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她不是好人。” 白氏的火气，一点都没有了。 她瞪了路高远一眼，“你就是这样，一发脾气就浑说。” 他骂五娘的话，白氏都有些于心不忍。 她倒不是可怜五娘，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路是自己选的，走错了，就得认。 “我才没有乱说，我说的都是真话。” 路仙草问：“二叔，二婶会来，肯定是五娘以你为借口，我不奇怪。” “但你为什么会来呢？” “她向你求助了？” 路高远嫌恶地扫了一眼捂着胸口、面色煞白的五娘。 “我和她又不熟，能帮她什么？” “她要是找我帮忙，我才不来呢。” “她说……知道我杀人的事，我才来的。” 路仙草吃了一惊，白氏也惊呼出声。 “二叔，”路仙草没有让路高远继续说下去，“这事不着急，回去再细说，我先问问五娘。” 路仙草走到五娘身边。 “五娘，你是个聪明人。” “我向来不喜欢和女子为难，我给你一个机会，但这机会只有一次。” 路仙草盯着五娘道：“你想清楚了，再答话。” 五娘咬着嘴唇，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说吧，你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要做今天这样的事？” 五娘看了看白氏，又瞄了一眼路高远。 见他直接转了头不看她，五娘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我那日去惠民超市，见到路大哥居然在店里……” “我和旁人打听，才知道你原来就是惠民乡君，也是路大哥的侄女。” “我本就喜欢路大哥，他又有了好前程，我就想着倘若我们成了事，再被撞破……” “为了乡君的名声，至少我也能去做个妾。” 路仙草听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 “五娘，那你可想错了。” “你说的那些是大家闺秀和王族千金，我可从来不在乎名声。” “像你今天这样的事，我要不把你送到衙门去，要不……” “就直接毒傻你，让你再也蹦跶不起来，总之，你是不可能给我二叔做妾的。” “当然了，”路仙草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是我二叔自愿。” “我怎么可能自愿呢？” 路仙草还没说完，路高远就喊了起来。 路仙草揉了揉耳朵。 “二叔，我就是这么一说，打个比方。” “那也不行！” 路仙草无奈，对五娘道：“你也看到了，我二叔不愿意。” “我已经告诉了你我会怎么做，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还是想好了再说。” 五娘哆嗦不停。 她的牙齿上下打颤，发出一阵喀喀声。 路仙草看着她，淡声道：“不用害怕，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