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仙草不禁笑出了声。 古成豹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左捕头，你办案之时，怎么还带无关人来？” “徐府虽然大不如前，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乱闯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不屑地甩了甩袖子。 这话就不只是说路仙草和陆泽了，更多的是在讥讽左捕头。 路仙草道：“阿猫阿狗都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什么事可以干，什么事不能干。” “偏偏有些人，连阿猫阿狗也不如，总是不干人事。” “还好意思说别人！” “牙尖嘴利！”古成虎不耐烦地道：“阿兄，不要和他们废话，无关人等，赶出去就是了。” 路仙草挑了挑眉。 “有关无关，不由你说了算。” “欢喜阁的新东家将红翘卖给了你们，有证据吗？” 古成豹撇嘴道：“自然，这是我和欢喜阁的事，不用你操心。” “哈，”路仙草嘲讽地笑了一声，“你知道欢喜阁的老板是谁吗？” “我说过了，这些事和你无关，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充什么大尾巴狼，左捕头……” 左捕头冷笑一声。 “徐北闻傻了，难道这疯病会传人？” “你们兄弟二人睁眼说瞎话，莫非是受了他的影响？还是赶紧请个大夫看看吧。” 徐大夫人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儿子傻了，她大喝一声：“左魁，你闭嘴！” 左捕头不搭理她，看向路仙草。 “知不知道这位是谁？这就是惠民乡君。” 他转过头，对古家兄弟厉声道：“以下犯上，不敬尊位，该施以杖刑。” 古家兄弟吃了一惊。 “原来你就是惠民乡君。” “想不到，你还敢来徐家，也不怕害了人，夜里做噩梦吓死！” “我自是不怕，”路仙草闲闲地笑道：“要是害人会做噩梦，徐北闻早就吓死了千八百回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你们兄弟，也是如此。” 不待二人说话，路仙草又道：“我除了是惠民乡君，还有个身份。” “我就是欢喜阁的新东家。” 她嘲讽地看向古家两兄弟，“你们说欢喜阁的老板将红翘卖给了你们，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古成豹和古成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左捕头大声道：“乡君就是接手欢喜阁的人，府衙有官印文书为证，你们说的东家，又是谁？” 两兄弟终于不淡定了，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路仙草又给了他们一击。 “我接手欢喜阁的时候，已经将卖身契还给了楼里的各位姑娘，让她们去留随意。” “所以，她们都是自由身。” 路仙草的确这么和妓馆的姑娘说过，想走的，就把身契还给她们。 一些姑娘已然离开了，剩下的都选择留在欢喜阁。 路仙草因为忙，还没来得及把她们的身契一一找出来做更改，但这是非常容易的事，很快就能办好。 古家两兄弟终于知晓，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抢个卖身的妓子和下人不算什么，但如果红翘是自由身，他们就成了强抢良家妇女，这罪名是完全不同的。 左捕头冷声问：“你们现在还要说是欢喜阁的东家把红翘卖给你们了吗？”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大夫人皱着眉头道：“这么个肮脏玩意儿，我本来也不乐意。” “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你们就带走吧。” 她极其蔑视地瞥了红翘一眼，转过了头。 左捕头道：“行啊，来人！” “把古成豹和古成虎绑起来，带回府衙细审！” 几个捕快上前，很快将反抗的二人制服了。 徐大夫人喝道：“左魁，你不要太过分！” “夫人不是让我带人走嘛，受害人我带走，自然也不能放过犯案之人。” 左捕头睨了她一眼。 “有什么话，夫人可以等开堂审案的时候再说。” 说完，他一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捕快们押着不停叫嚷的古家两兄弟跟在后面。 路仙草看了咬牙切齿的徐大夫人一眼，和陆泽招呼一声，也离开了。 对古家兄弟的审讯，柳暗花明，竟然查出了醉仙酤和戎狄人有往来。 云宁州知道有戎狄人在吉城，下令全城暗中警戒，城门的查验更加严密。 戎狄人出不了城，定然还躲在某个地方。 这些人野蛮残暴，万一被逼急了，肯定会拿普通百姓开刀，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府衙只是派人暗地里查探。 左捕头因古家两兄弟犯案，带人去搜查古家的时候，先让古家人集中到了前院。 当家人古永延外出办事，不在吉城，古家二房的人胆子小，战战兢兢地按左捕头的命令行事。 左捕头无意中一瞥，立时发现了几个下人的不同。 他们比古家的仆从高一点，也黑一点。 左捕头假装检视众人，从他们身前走过。 怪异的膻腥味随风飘了过来，左捕头心里有了数，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等所有捕快检查完毕，左捕头大手一挥，带着搜到的一些东西离开了。 古家的人松了口气，但他们放心的太早了。 左捕头找到了戎狄人，派了几队捕快轮流盯梢，又赶忙去禀告云宁州。 后续事情的细节，路仙草就不清楚了。 她只知道没过几日，城里发生了一次骚乱，虽然很快就平息了，但还是有人受了伤。 据说，受伤的是古家人。 古家出了事，古永延匆匆赶了回来。 左捕头告知路仙草，古永延说他并不知晓戎狄人的事，都是儿子狗胆包天、肆意妄为。 衙差并没有找到古家和戎狄人交易买卖的证据，只好放了古永延。 不过，还是罚了古家一大笔钱，古成豹和古成虎也被关着。 左捕头还说，上次来铺子里捣乱的两个男人，也是古家兄弟派来的。 既然找到了指使的人，他们也受了惩戒，路仙草就不再关注这件事。 欢喜阁已经装修完毕，里面焕然一新。 陆泽啧啧有声，“你搭这么大的台子，是要唱戏吗？” 路仙草抿嘴一笑，回道：“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