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颔首。 “没错，我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又进去两个人，那个长相普通的和那个喊走大牛的少年。” “这么说，他们一共四个人？” 路仙草摸着下巴思忖。 “说不定屋里还有人呢。”陆泽的下巴朝那处院子点了点。 “咱们怎么办？要进去吗？” 路仙草摇头，“现在不能进，咱们冲进去就变成了私闯民宅，他们可以说东西是买的，” “还是要人赃俱获才行。” “继续盯着吧，如果还有其他人，他们总要出来的，我们先盯一天。” 陆泽应了声好，朝四周看了看。 他拽住路仙草，腾地一下跃起，到了旁边的屋顶上。 “先在这里待着，等天黑之后，我到那处院子里看看，节省些时间。” 路仙草在屋顶上张望了一番，这里看不到那边院子里的情况，下面的巷弄倒是一览无遗，有人经过看得很清楚。 他们也不能再靠近了。 盗窃团伙的警惕性很高，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发现，只能等天黑再说。 几个男人一直没有出来。 戌时后，陆泽开始行动，几个纵跃，就到了那处院子的屋顶上。 没多久，他回来了。 “他们在喝酒，偷东西的事情说的不多，可能之前讨论完了。” “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目前见到的就是那四个。” 路仙草点头，“行，咱们回去吧，再盯着也没有什么用。” 两个人回了家，路仙草将发现的情况和陆沉、陆渊讲了一遍。 陆沉道：“接下来，就等他们再次动手了。” “对，尝过几次甜头，他们的胆子会越来越大，不会轻易罢手。” “我们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二哥，你这手是越来越滑溜了，速度可真快啊，弟弟都没看清。” “老四，别怪哥哥不教你，这手艺可是祖师爷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师父有命，不得外传，哥哥也没有办法。” 老四在心里撇嘴。 什么狗屁祖师爷，不过小时候在乞丐堆里混过几天，不知和哪个杂毛学了点空空之技，如今还抖起来了，装什么装。 但他面上还是含着笑，附和道：“知道二哥为难，我也不求二哥教我，就是我练习的时候，二哥指点一下就好。” 痦子男接口道：“老二，都是兄弟，你这本领需要勤加练习才行，老四年纪还小，经验也少，他再练，也强不过去你。” “就是啊，二哥，我离你的水平还远着呢。” 老二看向痦子男，沉吟道：“我平日都有教导老四，既然大哥开口了，你放心，我绝不藏私，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不说见外的话。” 老大眼神闪了闪，随即露出丝笑意。 “你这么想就对了，咱们得同舟共济，劲儿往一处使。” “老四年轻，比咱们身体灵活，人也机灵，把他培养起来，以后咱们就轻松了。” “对，对，大哥说的对。” 干瘦的老二连声附和，心里却在不停腹诽。 想骗着老子给你教徒弟，想得美。 老四是老大的表侄，等老四把他的手艺学会了，他在这里还有个屁的位置。 老二心里的念头百转千回。 房门嘎吱一响，进来一个人，正是那个面容极为普通的年轻男子。 见他进来，老大问道：“老三，外面如何？” 老三知道，他说的外面就是指惠民超市，连忙回道：“大哥放心，惠民超市一如往常，没有异样。” 他嘿嘿笑道：“咱们兄弟已经试探过几回，小打小闹的四五次了，是不是也该来次大的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钥匙链，上面挂着一个绿炬人的公仔。 “惠民超市的东西还真是有意思，今日又上新货，是什么秋季绒毯，摸起来毛茸茸，软乎乎的。” “等咱们做笔大的挣了钱，我也去买一张毯子，肯定很舒服。” 老三一脸向往的样子。 老二和老四都被他说的动了心，看向老大。 “大哥，你怎么说？” 老大摸着唇角思忖。 经常化妆成痦子男，他摸习惯了，哪怕唇角没有痦子，他也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再过几日就是寒衣节，那日也是惠民超市上新的日子，我们就等那天动手。” “老二这几天在家里好好练练，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 老二拍着干瘦的胸脯，保证道：“大哥，兄弟干这行都几十年了，你放心，绝对出不了岔子。” “只要大哥把东西顺利接过去，我就能多干几回。” 老大笑着道：“你办事我一向都满意，这回要是成了，东西卖出去，哥哥多分你一些。” 他看向老三和老四，问道：“你们两个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这是应该的。” 老三知道望风这件事，是个人就能干，从来不敢多说什么，他有钱分就很不错了。 几个人又把具体计划细细讨论了一回，就摆酒吃饭了。 十月初一，寒衣节。 这在北宁是个重要节日，百姓们在这一天祭祀祈福，纪念仙逝的亲人。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送寒衣。” 按照惯例，上午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准备好供品，买回了五色纸和冥币香箔。 午饭之后，把家里收拾干净，一家人就会齐齐整整地出门，把亲人的坟冢先打扫整理一遍，然后开始烧寒衣。 天灾大旱，饿死了不少人。 还有一些人离开去了别处谋生，这些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城外的坟场，百姓们大大小小立了不少木牌，堆个土丘，就当做是亲人的坟头了。 人太多，百姓们就提前出门，渐渐的，送寒衣从天亮就开始了，不再等到午后。 百姓们习惯了来惠民超市购物，因为过寒衣节需要祭祀用品，他们也来了超市。 路仙草本来不打算卖这些，但被百姓们问的多了，她还是从网上采购了一些金元宝和银元宝，以满足顾客们的需求。 吃完饭歇过晌，祭祀的百姓陆陆续续从城外回来，铺子里的人多了起来。 路仙草眼睛一亮，终于来了。 老大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