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来口汤吧… 楚明拿出勺子，盛了半碗汤，喝了一口，尼玛连盐都没放。 小允见楚明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睁大明亮的眼睛，撅嘴道。 “哥哥，不好吃吗？” 她其实做得怎样，心里早已有数，只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巴望着哥哥别生气… 楚明放下筷子，道。 “哥哥去帮你做饭。” 楚明穿上围巾，先是把厨房收拾了一遍，又从冰箱里取出一块冷冻的猪肚，便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小时后… 饭桌上，重新摆上了两道菜。 一道色泽鲜美的糖醋鲤鱼，一锅香味扑鼻的枸杞白果猪肚汤。 小允来到饭桌前，肚子咕咕直叫，她早就饿了，看着哥哥做好的饭菜，一看便美味可口，忍不住指食大动。 饭后… 楚明把小允叫到一旁，让她以后别再私自下厨房。 想吃什么，哥哥帮她做… 小允是楚明的宝，怎么可能让宝贝，做厨房的事。 如果都让小允做饭了… 那他这个哥哥，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中考后的暑假，大概有两个半月… 楚明每天除了上班，回来后便给小允做饭，够她吃两顿。他中午很少回家，一般在工地上啃几个馒头，下一点咸菜便打发了。然后找一个阴凉处，铺一张破烂的席子，休息一个钟，又继续干活，一直到傍晚时分。 他是一个非常节俭的人，烟酒不沾，平时除了买一些日用品，衣服裤子都舍不得买，他的一件衬衣，一条裤子，能穿好几年。有时候鞋子破了，也舍不得换，每逢下雨天，里面全是水。 对自己省吃节用… 对小允却毫不吝啬。 他赚的钱，百分之九十都花在了小允身上。 不管吃的，用的，穿的… 楚明都尽量满足她。 他虽然只是一个水泥工，靠汗水和体力，养家糊口的社会底层。但对待小允的生活方面，平时吃的，却好过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家庭。 一天傍晚，吴大妈正在巷道里和几位大妈大婶唠唠叨叨。 她瞪大着眼睛，一副夸张的表情，道。 “都是真的…” “就是前几天的事…” “我就住他们家隔壁，能不知道吗？” “床都在剧烈摇晃呢…” “那丫头足足叫了半个小时…” 吴大妈眉飞色舞，絮叨不断，一阵忿忿不平。 “那小畜生简直不是人…” “只顾着自己爽…” “小姑娘连喊带哭，不停叫唤…” “他都不肯放过…” “反而墙壁传来的动静声越来越大。” “啧啧，那天晚上…” “小丫头可被折腾得不轻…” 几位大妈大姨听后，一惊一乍，瞠目结舌。 纷纷对楚明一顿猛烈抨击。 “那个小兔崽子…” “从小就是个熊孩子…” “小时候没少被他爸妈打…” “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 “话说他们楚家，就没一个好鸟…” “你还别说，他还有一个堂哥，叫啥来着，突然忘记了…” “哎呀，我也听说过，几年前的事了…” “叫楚峰，十四岁便进了少管所，据说猥琐了同班一位女同学。” “楚明的妹妹，还不到十五岁吧。” “这可不嘛…” “那么小的姑娘…” “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吴大妈情绪高涨，浮想联翩，继续口无遮掩。 “那么水灵的小姑娘，长期和她哥同处一屋檐，干柴烈火的，换了谁，又忍得住…” “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只是当年楚大龙捡来的孩子。” “保不准还是给那小兔崽，养的童养媳呢…” 几位大妈大娘，叽叽喳喳，越说越起劲… 她们无事之余，就喜欢四处八卦，说长说短。 “可怜那小姑娘，如花似玉的年龄…” “就被那小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给污了…” “往后的日子可就惨了…” “有了第一次…” “那小王八蛋，恐怕一发不可收拾。” “只会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 楚明下班途中，路过村里一条巷道拐弯处，隐约听到几位大妈的唠叨声。 他站在墙角边，听着她们的胡扯，脸红筋暴，怒不可遏，冲出去便是一阵狂吼。 见楚明状若疯狂，几个大妈立刻怂了，鸟作兽散。 她们就是一群吃软怕硬的主，若楚 明东遮西掩，那就是做贼心虚。指不定被那群大妈围过来，一阵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再说这事儿，没有盖棺定论的东西，她们也心中有数，半信半疑。吴大妈在乡里，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她的话，有几句能信？ 她们本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们可不想为了这点事儿，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爆发冲突。 楚明回到家中，闷闷不乐。 回想起那天晚上… 当时小允受惊过度，在床上叫了近二十分钟。而他在床底，翻箱倒柜，寻找那只躲藏的壁虎，确实弄出了不小动静，床面都在剧烈晃动。 可他万万没想到… 吴大妈居然拿这件事情，捕风捉影，在一群村妇大妈面前，毫无根据地编起了故事… 可想而知… 那群七嘴八舌的大妈，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就算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 如果只是针对他个人也就罢了。 他是一个男人… 不在乎名声… 任她们污蔑诋毁，又不掉他身上一两肉。 可小允只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 这种空悬来风的谣言。 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无疑是一种重伤。 难怪他这几天瞧见王大妈，李大婶那异样的目光，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