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卫斯理的话语，同学们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不相信卫斯理的话，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太相信卫斯理说的这番话，以至于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不止是改变学院？ 那是改变什么？ 难道还能是改变哥谭吗？ 可当他们带着疑惑和不自信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央的卫斯理身上时，得到的，却是一个坚定而有力量的眼神。 他们在卫斯理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 可在他们的心底，却是如此的犹豫。 改变哥谭啊。 这可是连超级英雄蝙蝠侠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们一群手无寸铁的学生，又凭什么能做到呢？ 可是，尽管明明知道，这是个困难重重，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场的每一个学生的心里，却似乎都被卫斯理坚定不移的眼神，给点燃了一个名叫希望的小火苗。 他们抬着头，死死的盯着卫斯理，期待他给出进一步的解释。 卫斯理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看着身边的众人，似乎在期待，又似乎在等待。 终于，一名同学发出了虚弱的质疑声，小声的问道： “我也很想能改变哥谭。” “可是，连蝙蝠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学生，又能做什么呢。” 看到有同学发出质疑，卫斯理的眼神里，没有一丁点的不高兴，反而充满着欣喜。 他用温和的目光，看着这名发出疑问的同学，不断的点头示意，鼓励他接着说。 在卫斯理温和的目光鼓励之下，这名发声的同学越来越自信，声音也逐渐正常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很想改变学院，甚至改变整个哥谭社会。”. “这是我们上学的时候，学到的第一课。” “也是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 男孩说得很诚恳，有理有据，并不是为了反驳而在反驳。 “可是，事实证明，我们这群学生，能做什么呢？” “张贴海报，贴完人家就撕，贴完人家就撕。” “最后惹毛了，直接封闭了学校，甚至还害得食堂涨了价。” “发动罢课，可人都没冲出教学楼，就被巡视的保安们给抓了进来。” “而且，就算是罢课成功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开掉我们，外面还有更多的人，想要走进来。” 越说，男孩的语气越发低落。 实话实说，男孩并不是悲观，而是这现实的情况，就是如此。 而这，更让人感到伤心和绝望。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话语，让周围的气氛低落了下来，男孩抓紧找补道： “当然，我不是说，我们做的不对。” “可是。。。” “可是。。。” 想到现实的情况，男孩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可是，现实的情况是，我们费尽心思谋划的事情，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破解，甚至连我们自己也被轻而易举的抓了进来，对吗？” 卫斯理看出了男孩的窘迫，主动发声替他补完了他想要说的话。 男孩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失落的低下了头，似乎对自己的沮丧感到很是抱歉。 “而我们面对学院都是如此，都无力改变。” “就更别说，面对更加凶险和更加复杂的社会了。” “是这样吗？” 卫斯理语气平静，不辨喜怒的说道。 他的目光扫去，同学们或是避开他的目光，或是低下了头颅。只有寥寥无几的少数几个人，迎着他的眼神，回馈了一个坚定的视线。 “不瞒你们说。”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问过市长先生。” 卫斯理的话语，平静而温和，没有因为被反驳而感到有任何的恼火。 听到卫斯理的话，一部分的同学，再次抬起头，想听听看市长先生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 “当时，我读到了一段历史。” “在五十多年前的华国，他们面临着，可能比如今的哥谭，更加残酷的社会。” “在那个时代，也有着一群和如今的我们一样的年轻人。” “为了反抗压迫，而做着各种的努力。” “甚至，哪怕牺牲也在所不惜。” 卫斯理平静的描述着，他在书籍上看到的历史。 “当时，我很不理解。” “我问市长，这群学生，为了能发出一篇文章，甚至愿意牺牲性命。”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你们知道，市长先生是怎么告诉我的吗？。” 众人摇摇头，他们才猜不到市长的想法。 卫斯理也没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市长先生问我：你烧过柴火吗？” “我点点头。” “他问我，烧柴火，最重要的一步，是什么？” “我回答了好几个答案，他都摇摇头，说不对。” “然后，他告诉我。烧柴火，最重要的一步，是点火。” “市长先生告诉我。” “在烧柴火的过程中，点火的材料，永远是最先被烧掉的。” “可是，正因为他们的燃烧。” “才带来了后续的熊熊烈火。” 卫斯理走向最开始提问的那个同学，慢慢的在他的面前蹲下。 “我们，就像是那些点火的材料。” “或许，我们的行为，改变不了什么现状。” “学院的领导，不会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 “该死的秃头，也不会因此而被赶下台。” “正如你说的，哪怕我们谋划许久，也可能被对手轻而易举的泯灭我们的努力。” “学院如此，哥谭就更不用说。” “这些，我都承认。” “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的行动，并非毫无意义。” 卫斯理的手，轻轻的搭载男孩的肩膀上，半蹲着，平时着他。 “你看到的，是我们每一次张贴的海拔，没见到太阳便会被人撕掉。” “可我看到的，是越来越多的同学，等不到太阳升起，就聚集在了海报之下。” “你看到的，是我们还没走出教学楼，便被保安，给抓进了禁闭室。” “可我看到的，却是在我们被关进来的时候，更多的同学那不屈服的眼神。” 卫斯理站起身来，再次环顾四周。 “的确，凭借着我们这群人的力量，改变不了学院。” “可是，我们就是那抹最开始的火苗！” “正因为我们不断的努力，熊熊大火，才终有一天会被燃起。” “到时候，谁又会说，最开始的我们。” “毫无意义呢？” 卫斯理的笑容灿烂，脸上充斥着自信的光芒。 似乎为了映衬他的观点，在他话音未落之时，窗外，传来了一声惊天的怒吼： “打倒光头，还我学院！” 火，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