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洛阳，只觉得心疼。 如果不是原主，对他做了太多过分的事情，一个娃娃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娘亲，说出这种话来？ “我会用行动告诉你的。” 孙南乔伸手，牵起身边的娃娃。 纵然是满脸抗拒，林洛阳还是没有推开那只手。 有娘亲疼爱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哪怕是为了某种目的，装出来的，但对林洛阳来说，至少暂时他不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小秋站在将军府门口，踮脚四处张望着。 看见二人回来，急忙揣着个暖炉，迎了过来。 “夫人，天气冷，快把暖炉揣着吧。” 孙南乔接过东西，顺手塞进了林洛阳怀里。 他披着之前孙南乔送来的衣裳，怀里揣着小暖炉，头一回觉得，冬天竟然能如此暖和。 “回头给洛阳做几个厚实的抱枕，读书的娃娃，容易把手冻着。” 看着二人间的小动作，小秋连连点头。 一路把娃娃送了回去，孙南乔这才打道回府。 离开前，林洛阳抓住了她的胳膊。 轻声问：“不管你是为什么变成这样，可以多坚持几天吗？” “傻孩子。”孙南乔勾起唇，“娘亲这次没有骗你。” 小男孩看着她，眼神清澈至极，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 她心里的弦被拨动了，直接低头，在娃娃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自己在房里乖乖的，要是无聊的话，也可以过去找我玩。” 林洛阳吓得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回去路上，小秋跟的比之前近了些。 “夫人跟少爷，最近熟稔了许多。” “那当然。”孙南乔说，“母子哪有隔夜仇。” “可我听说夏姐姐她……” “小秋！” 孙南乔打断了她的话，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这个，从入府以来一直跟着自己的丫鬟。 她不要求自己身边的人，像电视剧里一样，会做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但最基本的忠诚，小秋好像都没有。 看她生气，小丫鬟直接跪地磕头，动作熟练的一气呵成，像是做了无数回。 “是小秋糊涂，夫人恕罪。” “既然张口闭口便是夏姐姐，你直接跟着她便是，过来跟着我做什么？” “夫人，小秋不是故意的，小邱只是关心夏姐姐的身体而已。” 大冬天里，小丫鬟脑袋在地上磕得作响。 任由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孙南乔虽说有些生气，但终究不是原主。 只能赶紧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小秋！”一声惊呼，从背后传来。 紧接着夏袅袅小跑过来，扶住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小秋。 小秋一看到夏袅袅，便憋不住眼泪，瘪嘴委屈的唤道：“夏姐姐。”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跪在地上？” 夏袅袅满脸担心的擦干她脸上的泪痕，从头到尾没看一眼身边的孙南乔。 作为将军夫人，连这点威严都没有，她倒也觉得自己可笑。 “要叙旧，就在屋里去，在这大路上，是怕别人看不到笑话吗？” 听着她说话，夏袅袅这才记得转头行礼。 “小秋做错了什么，奴婢代她赔罪，还望夫人当中有大量，不要惩罚她。” 简单一句话，惹的小秋眼睛更红了几分。 拽着夏袅袅的衣角，小声辩解是自己的问题。 看着二人姐妹情深的模样，孙南乔算是明白，为什么小秋每一句话都带着夏袅袅了。 她有些赌气的说：“她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我。” 也不管夏袅袅有多疑惑，直接转身就走。 小秋看着夏袅袅，犹豫了下，还是转身追了上去。 只留夏袅袅一人，身影单薄的站在雪地里。 孙南乔知道小秋跟着，既没有开口制止，也没有留下等她的意思。 一直到进了门，始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小秋见惯了夫人发脾气的时候，非打即骂的样子，此刻闷不作声，反倒让她乱了阵脚。 “夫人，小秋知道错了，夫人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可别不理我！” “谁教你直接跪下的？” 孙南乔坐在桌边，捧起一杯热茶，倒像是在随口唠家常。 小秋懵了：“啊？” “你既然这么喜欢夏袅袅，完全可以跟她一起，干嘛还要跟着我受罪？” 话说到这份上，小秋算是终于听懂了。 在此跪下，开始拼命磕头，哭着说：“夫人，小秋知道错了，求夫人不要赶我走。” “起来。” “夫人，小秋我……” “我让你起来，没听到吗？” 孙南乔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里面的热茶洒了一地，但一滴都没有溅到小秋身上。 巨大的声音，吓得小丫鬟浑身一颤，就是不愿意从地上起来。 “求求夫人了，不要赶我走，小秋以后不会在夫人面前提夏姐姐了，夫人……” 林北墨恰好此刻从屋外进来，看着这一地狼藉，忍不住皱眉。 “怎么了？” “心情不好，杯子砸地上听个响。”孙南乔毫不犹豫的回答。 “丫鬟犯错了？” 也不知这男人，今天是犯了什么毛病，竟直接在旁边坐下。 顺带给自己倒了杯茶，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本就在哭着求饶的小秋，看到将军来了，立刻转移目标，开始拼命向林北墨乞求。 希望他们不要让她赶出将军府。 林北墨转头看向孙南乔，问：“用不习惯？” 孙南乔答非所问：“这小姑娘挺喜欢夏袅袅的，要不你把她调过去和夏袅袅一起吧。” “哦？”林北墨一挑眉，“你跟袅袅关系挺好？” 小秋顾不上那么多，一边点头一边说是。 只要不让她离开将军府，去哪里都行。 看着丫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孙南乔反倒面无表情的看着。 林北墨笑着问：“怎么，你吃醋了？”ap. 她一个白眼翻过去：“你是不是脑子抽风了？” 林北墨刚准备继续说话，旁边的小秋哭得越发大声，让人心烦。 “别磕了，收拾收拾东西，去找袅袅吧。” 小秋一听这话，立刻明白自己不会被赶走。 麻溜从地上爬起来，边往外退边说：“谢谢将军，谢谢夫人，谢谢将军……” “还说没吃醋？” 屋里没了他人，林北墨突然凑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