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扎进孙南乔的心里。 她本以为，林老太太今天是来找麻烦的，结果…… “知道了，娘亲。” “我听说府里最近动静挺大，夏袅袅脸上还有了伤。”老太太说，“你就不怕，他回来找你麻烦？” “夏袅袅的伤，又不是我干的。”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 “不是你干的？不是你干的，府里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夏袅袅动手？” 听声音，林老太太好像还有些高兴。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是不喜欢夏袅袅的，跟她们就是同一战线。 “那里。” 孙南乔伸手指着湖中心正在不停扑腾的女子。 林老太太愣了一下，没有继续问下去。 二人在府里逛了一会，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林洛阳读书的地方。 先生捧着书卷，两个娃娃在底下摇头晃脑，看上去，倒是格外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林老太太剩下的话。 “这两个娃娃，坐在一起，看上去挺和睦的。” 她回答说：“嗯，洛阳和陈子晋关系很好。” “那若是，府中再多几个孩子呢？” 林老太太这话，让孙南乔彻底傻眼。 反问：“洛阳是怎么来的，想必娘亲心里清楚，我自己心里也再清楚不过，若是再多几个孩子……” “若是寻常人家，一个娃娃也就罢了，既然入了这深宫大院，多子多福开枝散叶，也是难免的事情。” “可是我和林北墨……”孙南乔咬着牙，“不一定还能有孩子。” “你自己的手段，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洛阳是怎么来的，就继续再生几个。” 孙南乔这次彻底傻眼了。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林洛阳的出现，本来就是意外。 可现在老太太找上门来，竟然还想再要几个孙子，甚至让她继续用……那种龌龊的手段。 “娘亲，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明白了，怕是下不去手。” 孙南乔后退两步，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更何况孩子这种东西，也不是越多越好。 一个林洛阳就足以让她头疼，生怕这娃娃长大之后，走上了歪路。 要是再来几个，后果不堪设想。 “孙南乔，是我今天好好跟你说话了是吧？”老太太冷下脸，“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商量？” “可生孩子这种大事……” “你要是生不出来，那就换几个人生，我的确看不上夏袅袅这个丫鬟，但整个京城，挑几个知情达理的妾室出来，也不是难事！” 挑几个妾室，给林北墨？ 不知为何，陡然听到这话，她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都说知子莫如母，林北墨是什么性子，林老太太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就算是压着林林北墨把人娶进门，就像是当初娶她一样，然后呢？ 还真能指望他夜夜笙歌，在府中生一堆娃娃？ 可能是她笑的有些过于嚣张，直接激怒了面前的林老太太。 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落在她脸上。 “孙南乔，你有什么脸在这里……” “你不许打我娘亲！” 不知何时，林洛阳从屋里冲了出来，死死挡在孙南乔身前。 就连一直在屋里的陈子晋，也跟着出来，不着痕迹的挡在前头。 “洛阳，进去读你的书，这事跟你没关系。”孙南乔咬着牙。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估计是已经肿起来了，甚至巴掌印都清晰可见。 前几日，还是她威风至极的打人耳光，一转身，便落在了自己身上。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不行，我走了，万一奶奶在打你怎么办？” 娃娃守在她前头，寸步不让。 “这就开始护着她了？”老太太笑了，“你这是给洛阳灌了什么迷魂汤，之前那么怕你的娃娃，现在都敢跟我对着干。” “娘亲，你说的事情我做不到。”孙南乔将手放在娃娃头上，“一个洛阳，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您要是真的想要多子多福，将军府所有的空屋子，你都可以安置小妾。” “你就不怕，你这将军夫人的位置被人挤下来？”老太太眯着眼睛。 “我不让，就算是无宠，谁又敢把我赶走？” 两名女子看着彼此的眼睛，企图说服对方，却又寸步不让。 林洛阳身子微微颤抖着，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听懂了，听懂了刚刚自家娘亲和奶奶的意思。 也明白了为什么孙南乔会挨打。 多子多福，有人说要多子多福。 可这将军府里头，还有谁能给林北墨生第二个孩子？ 谁都明白，这是办不到的事情，除非使手段。 可林老太太，是他爹爹的亲娘亲，虎毒尚且不食子，老太太却…… 二人始终僵持不下，最终，老太太率先败下阵来。 “你自己好好考虑，我回去了。”ap. “我去送您。” “用不着。” 丢下一句用不着，老太太直接转身就走。 林洛阳死死盯着她的背影，颤抖的幅度却越来越大。 孙南乔意识到不对。 她直接将人搂进怀里，轻声说：“怎么了洛阳，是不是奶奶刚刚吓到你了？没事，奶奶的巴掌虽然打的响，可是娘亲不疼。” “你以后，也会像奶奶对爹爹那样，这么对我吗？”娃娃咬着唇问。 孙南乔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听到后面的事情跟自己无关，陈子晋默默转身回到屋里。 有些事情，他不应该听。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声音更轻了些。 “奶奶也是爹爹的娘亲，奶奶也知道爹爹不喜欢其他人，可她刚刚还是……” “你奶奶是你奶奶，我是我。”她一把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娘亲不会强迫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也不会强迫你娶不喜欢的人。” “可是……”林洛阳还想说些什么。 她没有给他机会。 孙南乔紧紧抱着自家娃娃，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娘亲跟你爹爹，已经造过孽了，所以娘亲绝对不会让你走上我们的老路子。” “可如果……”林洛阳泪眼汪汪的望着她，“如果我一事无成，或者我也喜欢一个小丫鬟？” “一事无成，你爹娘也养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