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嘉蓉问：“你和爸爸是打算考验谁？老二？老三？还是我？” 季勇光头疼：“你说到哪儿去了？” “算了，”太晚了，胡嘉蓉心力交瘁，“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要回卧室。 “夫人。” “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胡嘉蓉停住脚步，“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我亲生的，关键时刻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牺牲的。” 夜里十一点，郑晓雅累得趴在桌上了。 不是身体上的疲累，而是心累。 “我说，你就都说了吧，遮遮掩掩的没意思，”庞晓刚说，“我不管你是不是人格分裂，我们这里有一句话相信你应该听过，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郑晓雅声音闷闷的：“我都说了，要证明我有罪是你们去找证据，不是我说有罪就有罪，没罪就没罪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警察逮进局子里。 并且被这么一个冥顽不灵的警察审问。 “没关系，”庞晓刚有的是时间磨，“我可以等到你愿意说为止。” 郑晓雅：！ 她气得想杀人。 都说了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这里的警察都听不懂人话的？ 十一点半，有人在敲门。 小李起身开了门。 外面是同事小张。 “头儿，有线索。” 庞晓刚看了郑晓雅一眼，起身：“去外面说。” 犯困中的郑晓雅听到了“线索”二字，立刻睁眼：“喂，干嘛去外面说，我有权利知道的，就在这儿说，我还能听听是不是有问题。” 庞晓刚拿出官腔：“警察办案不需要跟嫌疑人交代。” 郑晓雅：！ 都说了，我不是嫌疑人。 门外，季槿辰还等着。 庞晓刚没有多言，直接往办公室走。 小李在里面看着。 刚踏入办公室，他问：“什么情况？” 小张把查到的资料递过来：“头儿，这件案子挺复杂的，我根据女死者的照片查到她是国人，全名叫……嗯，反正很长，她半个月前入境，用的是商务签证，另外还查到在过去的一年里，她来回国高达二十七次，当然每次都是用出差这个原因，还有，她和嫌疑人真的不认识，今天之前她们从未有过交集。” 也就是能排除有计划的行凶了？ 庞晓刚蹙着眉心：“那死因呢？” 小张说：“我刚去法医那边问过，报告要明天才能出来，不过他们透露说，是窒息身亡。” 庞晓刚翻着资料：“哪种窒息法？” 小张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脖子：“被掐死的。” 庞晓刚合上资料。 小张推理着：“那个小区附近人不多，尤其那个时间点，在车里下手神不知鬼不觉。” 加上死者手脚都被捆住，那就更容易了。 跟待宰羔羊似的。 庞晓刚沉默不语。 小张问：“头儿，那现在怎么办？” 他思索片刻，做出决定：“放了她。” 小张瞪大眼：“为什么？” 虽然死者身份可疑，但也不能证明嫌疑人无罪啊。 莫不是…… 他用“你在徇私枉法”的眼神望着庞晓刚。 “死者的身份有问题，这个还需要再查，我让你把人放了，是因为再多问，她也不会说什么，倒不如放她走，派人盯着，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就算她现在是第二人格，可那张脸还摆着，身份也摆着。 季家的儿媳妇，逃不掉。 “头儿，”小张跟着他很久了，大胆问了一句，“没徇私？” 也有可能是看在季家的面子上。 毕竟那可不是一个好惹的家族。 庞晓刚毫不客气的拍了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 小张耸耸肩。 的确不是。 但他谨慎的问了一句：“真放了？不怕她逃了？” 庞晓刚很自信：“她不会逃。” 这么肯定？ “如果逃了，咱就发通缉令，她丢得起这个人，季家可丢不起。”还有萧家。 小张：！ 高明。 凌晨两点，郑晓雅被放出来了。 庞晓刚亲自替她办的手续。 “这里，签字。” 郑晓雅提笔。 笔尖刚靠近纸张，庞晓刚提醒：“签自己的名字。” 郑晓雅没好气的：“哪个自己？” 庞晓刚笑笑：“脸是谁的，就写谁的。” 她飞快的签下了徐蓁蓁的名字。 “好了吧？” “好了，谢谢。” 庞晓刚看了一眼，虽然他不是笔迹专家，但也能分辨的出来，这和此前的徐蓁蓁写的是两种字迹。 当然不排除故意变换字体。 季槿辰在身后。 郑晓雅回头：“能走了吗？还要干嘛？” 庞晓刚说：“不用了，能走了，记住好好做人。” 郑晓雅：！ 这个警察有毒。 她哪里不好好做人了？ 季风推着轮椅在前面，郑晓雅不认得这里的路，只能跟着。 出了警局，季槿辰的声音飘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晓雅双手环抱在身前：“你也觉得是我杀了人？” “不是。”不至于。 “那你问什么？” 季风把轮椅换了个方向。 在季槿辰身后，是一片漆黑的星空。 “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可你要告诉我事情的过程，最起码能避免今天这样的事发生。” 真好笑。 郑晓雅压着脾气：“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我怎么告诉你？” 想说的时候警察已经把她押上车了。 “那现在呢？现在能说了吧？” “说什么？”她比在审问室里还烦躁，“我不知道，那女的死了不关我的事。” 季槿辰目光如炬：“那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到那个地方去想做什么？” 她累了，不想说，就是说也要等睡醒。 “你比那警察还烦。” 季槿辰叹气：“把徐蓁蓁换回来吧。” 事情她不想说可以，他会派人去查。 “你以为我不想换啊？”郑晓雅揉着太阳穴，“她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不出来？ 什么意思？ “那就是说，人格是可以相互切换的？” 郑晓雅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们是机器人啊，按个按钮就换一个人，我只能说，是她现在的意识比较薄弱，而我的更强烈，就算想换，也换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