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突然问他：“这么多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 沈一凡愣了愣：“你怀疑我？” 这是他陪同他爸去应酬时候无意中在一间包厢外听到的。 而里面谈话的人就是黎景川和他的律师。 “季老三，咱俩这么多年的情谊，我出卖谁都不可能出卖你。” “我知道，”季槿辰完全信任他，“不过黎景川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在公众场合谈这么隐私的话题？” 就算是包厢，也会有服务生进进出出，开门关门之间，说不准会有话流出去。 他笑笑：“黎家出来的人，警惕性不会这么低吧？” 否则也太让人看不起了。 沈一凡被点醒了：“你意思是……” “他大概是想利用你把这些话带到我这里，逼我先有动作，”季槿辰说，“他认为准备充分，能够一击即中，可惜啊，除了我老婆，我不喜欢对别人主动，所以他慢慢等吧，如果等不及，可以先下手。” 沈一凡：…… 这个老狐狸，真精。 诶，等等。 “季老三，你可真无耻。” 季槿辰：？ 都把心里话告诉他了，怎么还无耻呢？ 沈一凡冷哼：“谈个公事还要秀恩爱！” 哦，是那句“除了我老婆，我不喜欢对别人主动”。 他看到季槿辰又拿起手机了：“诶，你打给谁啊？” “我老婆，” 沈一凡想跟他绝交了：“诶，你们才分开几个小时啊？” 季槿辰短信发到一半，还是删了。 打电话更快。 他在拨号：“快中午了，我问问我老婆吃什么，要是没东西吃，我给她叫皇庭酒店的外卖。” 沈一凡：…… 所以我只配吃你们医院的食堂？ap. 徐蓁蓁在顾烟的公寓里留到了下午。 午饭前，季槿辰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接了，语气如常：“嗯，在顾烟这儿，她这里有饭。” 挂了之后，她想了想，打给了庞晓刚。 “庞警官。” 庞晓刚很意外：“你……哪位？” 徐蓁蓁报上姓名：“我是徐蓁蓁。” 庞晓刚很谨慎：“大的那个？” 徐蓁蓁：…… 这是什么形容？ 她摸了摸心口，想郑晓雅啊，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我知道昨天晚上出了点意外，我很抱歉，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尽管说，我会尽量配合调查。” 庞晓刚问了句题外话：“你真的有……那什么分裂？” 没别的意思，单纯好奇，主要是没见过。 徐蓁蓁坦白：“是的，我可以提供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有必要的话，警方可以调查。” 庞晓刚“哦”了声：“那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事吗？” 徐蓁蓁很抱歉：“我不记得了。” 庞晓刚皱眉。 那能帮上什么忙？ “但是，”她转折了下，“我想问，女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吗？” 庞晓刚内心纠结。 查到了，但能说吗？ 还是不说了吧，毕竟徐蓁蓁不是涉案人员。 “暂时没有。”他今早收到的消息，女死者是国安全部的一名卧底警员，来调查一项跨国犯罪案件。 根据对方的回复，此次被谋杀有可能是身份暴露，黑道寻仇。 庞晓刚是一名正直的警察，当时表示，愿意配合一起破了这件案子。 岂料对方却说，不用了，这次牵扯太广，并且部署了好多年，临时改变计划，会增加不少难度。 热恋贴了人家冷屁股。 庞晓刚知好歹，便不再勉强。 此次跨过沟通是他的上司安排的。 结束后，他问了一句，这人是谁啊，说话挺嚣张。 上司答，萧云帆，那边安全部的头儿。 难怪了，有嚣张的资本。 庞晓刚问，那这案子怎么办。 上司无奈，先放着吧，事虽然是在咱们这儿发生的，可那边说了，牵连甚广，别咱们插手了，好心办坏事。 所以庞晓刚现在负责的是另一件案子。 他挺官方的：“要不这样，你要是想起什么，立马通知我，我做个记录，看看是不是对案子有帮助。” 徐蓁蓁应下了：“好。” 挂电话前，庞晓刚说：“那什么，你好好保重。” 徐蓁蓁：…… 倒也不用。 只求郑晓雅安分一点。 下午六点二十分，季风开车到了顾烟家楼下。 徐蓁蓁下了楼。 今晚他们说好了要回季家。 两个孩子由管家去接了，他们直接过去即可。 徐蓁蓁一路上都在看手机。 季槿辰偷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蓁蓁？” 徐蓁蓁“嗯”了声。 脸色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还在生气吗？” 她倒是很诚实：“气啊。” 季槿辰：…… 你生气时候情绪都这么稳定吗？ 不对。 他还记得她在审问室里暴走徐光耀的情景。 是不是该庆幸她没对他动手？ 季槿辰小心翼翼的：“那你……什么时候会原谅我啊？” 徐蓁蓁丢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看心情和你的态度。” 季槿辰没注意到她的顺序：“我态度很好的，一等一的好，很诚恳，没有半点虚假的意思。” 徐蓁蓁放下手机：“可是我的心情还没有平复，理智告诉我，暂时还不能原谅你，还有啊，我们在冷战，你不要跟我说话，也不要超过这个距离。” 说着，她用手在后座的中间比划了一条线，作为分界点。 季槿辰：…… 还搞三八线？ 你多幼稚啊。 当然这话他是没胆子说出口的。 季槿辰好无奈：“那你的理智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理智？” 总得给个期限吧？ 老这么三八线下去怎么行？ 难不成晚上睡觉中间还得隔个东西？ “不知道啊，”徐蓁蓁好淡定，“我的理智有它自己的想法，诶，说了在冷战，你不要跟我说话！” 前方，季风憋笑。 就在季风的车开进季家别墅的时候，有另一辆绿色的敞篷跑车驶入了皇庭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黎景川从车上下来。 身边是早就等候在旁的酒店侍应生。 他把车钥匙潇洒的抛了出去：“这是我的新老婆，好好伺候着。” 车是昨天付的钱，今天去提的，洗干净，讨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