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道了句“你正经点”，随后说：“我最近一直心绪不宁的，昨天约了杨蕾谈了谈，她建议我主动一点，让她出来，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否则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这样无规无律的，对谁都不好。” 季槿辰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的想法呢？” 这只是杨蕾的建议，她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尽管他同意杨蕾说的，但还是以徐蓁蓁为先。 “我有点怕。” “怕什么？”他甚少会听她说“怕”这个字。 徐蓁蓁表情恍惚：“她和我像是一个人，又像是不同的人，我……” “等一下，”季槿辰打断她的话，“你不能有这个想法，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从来就不是，你和她共存是偶然，总有一天她会消失的，你仍然是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徐蓁蓁不说话了。 可能最近事情太多，她一下子有些迷茫。 “徐蓁蓁，这几天你什么都不要想，杨蕾那边也别去，等我回来，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她不想耽误他的工作：“没有，我就是……想太多了吧，你别担心，好好开会，别为了我的事分神。” 季槿辰怎么可能不担心：“那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 他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别想，什么都别想。 “好。”我不想，我等你。 这时，外面传来哭声。 徐蓁蓁叹气：“你家女儿又闯祸了。” 可恨又无奈。 话题转了，可季槿辰并未觉得轻松。 “辛苦你了。” “什么话，”徐蓁蓁笑了，“好了，我先去哄你家小公主，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 “好。” 这头视频挂了，季风敲门。 “进。” “老大。” 季槿辰咳了两声：“说。” 季风临走前是带着徐蓁蓁的命令来的：“呃，老大，你没事吧？” 季槿辰摇头：“无妨，说事吧。” 季风小声说：“石磊在宋老太太家里找到了那些记录。”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 “资料都扫描下来了。” 季槿辰将u盘插到电脑上，点开文件夹。 石磊办事很细心，将所有的资料按日期分类了。 他随手点开两个看了看，都是些日常记录。 这些不能急，得慢慢看，仔细分析。 就在准备关闭时，他突然瞄见了一份就诊记录。 病患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郑晓雅？”怎么会有她的资料？ 季风探头一看：“还真是她，这是……手术记录单，心脏移植？” 这个时候，季槿辰才想起来，先前石磊去查过郑晓雅的资料，上面明确写着她是一名心脏病患者。 当时他还在奇怪，心脏病患者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安全部高强度的体能和脑里训练，原来她做过手术。 但也不对啊，一般人术后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康复的，就算她身体素质再强，短期内也绝对不能进行剧烈运动，那她是怎么通过测试成为卧底的？ 就只靠药物控制病情？ 不可能。 就算有那种药，身为心胸外科的医生，他绝对会收到消息。 “等等。”季槿辰发现了问题。 他滑动鼠标，点击放大那张图片，然后拉到了右下方。 医师签名的位置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程医生？” 季风问：“就是给您治腿的那个？” 季槿辰“嗯”了声：“除非是同名同姓，可他是骨科专家，怎么对器官移植也……” 难道是个幌子？ “老大，”季风又发现了问题，“你看这里。” 是下一张图片的。 季槿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点击放大图片。 “你看这个签名。” 是患者家属的签字。 这个字迹，季槿辰同样熟悉：“jacky？季云昇？” 季风并不敢确定：“是他吗？” 季槿辰仔细观察。 签字的人似乎刻意隐藏笔迹，但是习惯是藏不住的，季云昇在签“y”这个字母时会有一个特殊的勾，另外签完字会下意识的留下一个点。 最后，他下结论：“是他。” 郑晓雅的手术同意书是季云昇签的，也就是说他俩认识？ 这倒是一个不小的发现。 季槿辰说：“可是郑晓雅从来没提过这个。” 不对，是没提过，但她表现过。 记得上次在季家，她开车经过季云昇跟前，特地摇下车窗跟他打过招呼。 当时季槿辰就觉得很不对劲，但她否认，他心系徐蓁蓁，就没说什么。 现在回过头来看，她那不是无心，根本是有意要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呢？ 季槿辰视线回到屏幕上。 能签下手术同意书的，通常是有血缘关系的家属，就算不是，那也是关系很亲密的那种。 季云昇，郑晓雅…… 他立刻打电话给徐蓁蓁。 此时的徐蓁蓁刚哄好徐小妹。 小姑娘为什么哭呢？ 因为发现微信在异地登录，以为被盗号了。 被盗号没什么，万一游戏账号也被盗就糟了。 徐蓁蓁匆忙按了接听：“喂？” “徐蓁蓁，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还记得我们在国的墓园里见过季云昇的？” 徐蓁蓁站起来，警告了徐小妹不许哭，随后答：“对啊。” 那是萧安琳下葬的日子，她记得很清楚。 “我们还看到他在祭拜的。” “没错啊。” “那你还记不记得墓碑上的名字？” 这个啊…… 徐蓁蓁退到沙发上坐下，想了好一会儿：“是不是……尧佳？” “就是这个名字，”季槿辰说，“我们当时不知道是谁的，我刚刚想了想，尧佳，尧字加一个日，就是晓，佳字加一个牙，就是雅，连起来晓雅。” 徐蓁蓁愕然：“你该不是想说，他拜的人是郑晓雅？” 季槿辰说：“不是不可能啊，你别忘了，郑晓雅本体已经死了，留在你身体里的那个只是强行加上去的意识。” 徐蓁蓁愣住。 过了很久，她问：“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季槿辰把方才看到了资料大概说了下：“我现在不得不怀疑，郑晓雅出现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