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秀芳身体上承受着痛苦，但她还是能听懂的。 “是，是你……”她伸出抖成筛子的手，用劲抓住了他的衣角。 钟立明倒也坦诚：“是啊，是我。”ap. 她的唇在抖：“你，你……怎么会，会……” 钟立明听懂了：“你是想问，你怎么会这样对吧？” 范秀芳点头。 就是死也要让她死的明白点。 “你就没怀疑过，为什么其他的菜我都给你夹，偏偏要给你盛汤呢？” 他不是在汤锅里做手脚的，是在范秀芳的汤碗里。 “你……”范秀芳双眼通红，眼角滑下了泪。 钟立明拧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还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是吗？” 范秀芳已经说不出话了。 “老实说，一开始我没想这么做的，真的没有，我想好好对你的，你是我妈，这么多年了，隔着千山万水的都能遇到，说明我们有母子缘，我想珍惜的，真的，没骗你，”说着说着，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逐渐冰冷起来，“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那个废物男人和白痴儿子利用我，妈，你知道吗，你一次次的为了那两个人问我要钱，我真的很痛心的，我在想，你认回我，到底是因为我是你儿子，你有愧疚，还是只为了我的钱啊？” 范秀芳摇头，拼命从压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没有……” “没有？”钟立明笑了，“你现在当然不承认了，可是你看看之前你做的事，三万，五万，十万，后来呢？五百万？一千万？我不给，你就骂我，还记得你骂了什么吗？” “你……你……”范秀芳嘴角有口水流下来，“你疯了。” 钟立明厌恶的松开她：“是啊，我疯了。” 自从尝过死亡的感觉后，他就疯了。 “我告诉自己，谁欺负过我，我就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我痛苦，也要别人陪着我一起苦，因为你们个个都不珍惜我的好，那我又何必对你们好呢？” 第一个是徐蓁蓁和季槿辰。 尽管他失败了。 但没关系，裂缝存在了，总有办法一点点的扩大。 而第二个就是范秀芳。 他站起来，抽了张纸巾，擦掉了手上的口水：“你真以为我接你回来住是让你享福的？” 范秀芳躺在地上，整个人抽搐着。 她听到钟立明的声音：“我要看着你痛苦，每天，每时，每刻，对了，妈，你知道吗，把我捡回来养大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只当我是条狗的，他只要不高兴，就喜欢拿铁链锁着我，我知道被铁链锁着很难受，但是从来不知道把人锁着是什么感觉。” 范秀芳眼底滑过惊恐。 她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丢掉纸巾，钟立明说：“你不是说过，想补偿我吗？要不就满足我这个愿望？” 他走出厨房，到客厅转了一圈，又到卧室，浴室，客房走了一遍。 出来的时候，钟立明拿着绳子。 “太可惜了，家里没有铁链，”他想了想，说，“这样吧，用绳子？” 范秀芳如同待宰的羔羊，无法抵抗，只能任由他将自己的手脚都捆了起来。 她痛苦的求饶：“立，立明，对不起，对不起，你，你放，放了我，我，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以为老天爷给了她机会过好日子，没想到却跌进了更恐怖的深渊。 而这个深渊，还是亲生儿子推她下去的。 钟立明叹气：“你早点有这样的觉悟不就好了吗？可惜啊，你的瘾很深了，戒不掉了。” 范秀芳瞪大了眼。 难道是…… “你……”竟然这么狠？ “是啊，我给你用的是现在最新型的产品，效果特别好，特别强，一旦沾上了，就戒不掉，妈，我是不是很贴心？这很贵的，一点点就花了我几十万，别人我可舍不得用这么好的。” 疯子！ “你放心，”钟立明说，“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我会每天给你打一点药，让你舒服一阵子，等药效过了，就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你若是受不住的话，那就自杀，不过我希望你能坚持的久一点，这样我心里就会痛快一点。” 说完，他进了卧室。 出来的时候，身上套上了外套。 他还有点事要办。 “拜拜了，我亲爱的母亲，好好在这里享受吧。” 钟立明开着车离开了小区。 他的手机摆在支架上，屏幕是电子地图，有一个红点在地图中央跳动。 离开工作室前，他喊住了ada。 “ada。” “钟先生，有什么事吗？” 钟立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去：“听说你今晚又要开工了？” ada撇撇嘴：“是啊。” “这个拿去吧，”他说，“解酒糖，喝酒之前吃上两颗，喝再多也不会不舒服。” ada是个酒友，又经常应酬，对解酒药有一点认识。 这个牌子她知道，国内没得卖，找代购又很贵。 她受宠若惊：“这个，这怎么好意思啊？” 钟立明客客气气的：“你拿出去，都是为老板打工，要是喝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ada心里立刻就有了比较。 同样是老板的心腹，钟先生可比那位徐小姐好相处的多。 难怪老板更信任钟先生一点。 不过经过洗手间的一次，ada多长了个心眼：“钟先生，你这一盒都给了我，不太好，我拿几粒就行了。” 钟立明让她不用客气：“那有拿几粒的道理，整盒都拿去吧。” ada更不好意思了：“要不我给你钱？” “不用，”他摆摆手，“我托人买了好几盒呢。”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ada谢了又谢：“那我就拿去了。” “好。” 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呢？ 钟立明笑了。 解酒药呢，是真的，玄机在盒子里。 他在盒子的最底部装了定位，这样就算季云昇没告诉他应酬的地方，他也能通过随行的ada得知具体的位置。 徐珊珊今晚应该会有所行动，那怎么能少得了他这个看客呢？ 离红点位置越来越近了。 钟立明加重油门。 徐珊珊太蠢了，万一失败了，他在场，也好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