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郑晓雅拖着调子，明显嫌弃他啰嗦，“我问你，老郭什么情况？” 她知道季槿辰有话要问，同样的，她也有事要说。 交换信息，两边都不亏。 “我派人查过了，他现在被困在安全屋，门外有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不过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郑晓雅皱起眉头：“谁下的命令。” “萧云帆。” 果然是他。 她倏地一下坐起来：“那家伙有问题！” 季槿辰对上她的目光，冷静又淡定：“那又怎么样？你不是同样有问题？” 郑晓雅不懂：“你说什么？” 今日，他是有备而来的。 在他膝头摆着一个牛皮纸袋。 季槿辰掀开盖着的毯子，打开纸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纸：“这张是我从别处得到的资料，上面有你的记录。” 郑晓雅翘起二郎腿：“我什么记录？” 季槿辰把纸张故意翻的“哗啦哗啦”响：“你曾经做过器官移植手术，是不是？” 郑晓雅脸色突然变了。 连带着视线都慌乱起来。 “那又怎么样？”她并没有否认，“我身体不好，做了手术康复了，不可以吗？” 季槿辰点头：“可以，我要说的不是手术，是为你签字的人。” 她脸色更难看了。 “jacky，”季槿辰将签了字的那一张竖在她眼前，“他是谁？能解释下吗？” 郑晓雅抿着唇，没说话。 “我二哥也叫jacky，你说有没有可能，你认识他呢？” 郑晓雅看了那纸张一眼就把视线挪开了：“叫这个名字的人多的是，你怎么不每一个都怀疑。” 季槿辰的理由很牵强：“在我身边就这么一个，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郑晓雅骂了句：“有病。” 季槿辰不恼：“要不你解释下，jacky是谁？” “关你什么事，”她眼神突然变冷，“就是这么个人，替我签了字了，又怎样？” 这样的态度，季槿辰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他说：“我没做过笔迹鉴定，不过我看得出来，这个人有意想隐瞒身份，但是他下意识的习惯太多，而这些习惯恰好和我二哥吻合，我怀疑的时候其实很意外，我跟他关系不亲，但也知道他身边从未出现过女人，如果你跟他有关系，那我是不是该把你列到敌人那一栏去呢？” 过了很久，郑晓雅才说话。 但她回避了他的问题：“我跟你说过，我只想查董琦芬的和周春林的死因，别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管，老实说，要不是当初顾烟和lc那两个蠢货找催眠师强行把我的意识压下去，那案子我早就查到真相了，何必拖拖拉拉的这么些年还没个结果？” 季槿辰始终围绕着他的话题：“说了半天，你都没有否认，也没给出解释，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默认了？” “你有病吧，”郑晓雅突然暴躁起来，“我在跟你说董琦芬。” 季槿辰语调突然拔高：“可我在跟你说季云昇！” 郑晓雅又不说话了。 “你不想说，我理解，每个人都有隐私，我不会逼你说，但你要明白，我跟季云昇是立场是对立的，你既然认识他，甚至隐瞒认识他这件事，我自然而然会怀疑你出现的目的，很抱歉，我不能跟你合作下去，另外我会找国内外的专家，尽快把你的意识从我太太的身体里除去。” 郑晓雅紧张起来：“那老郭……” “与我无关，”季槿辰一副无情无义的模样，“这些都是你的事，和徐蓁蓁也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操心？” 她找理由：“那陆斌的案子，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不想，”他很干脆，“如果可以，我希望瞒着徐蓁蓁一辈子，事实上现在也没有人会戳破这层纸，就算你知道些什么，以现在的情况，你也不可能直接与她对话，所以我需要担心什么呢？真相不真相的，与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郑晓雅没话说了。 最后，季槿辰提醒她：“郑晓雅，你要明白，现在是你求我，而不是我求你。” 她泄气了。 面对的是个高手，她竟然没什么话可以反驳。 半晌，她叹气：“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 “郭正楠留下的资料。” 郑晓雅：…… 这个猪队友。 “我当年自杀，是他替我收拾的遗物，所以东西会在他那儿。” 季槿辰趁机问：“这么说，你承认了？” 郑晓雅耸耸肩：“是啊，我认识季云昇，怎么样？” 季槿辰话里有话：“那你隐瞒得真好。” 郑晓雅不满：“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是卧底来害你的？” “难道你不是吗？” 郑晓雅：…… 她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ok，我的职业的确是卧底，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为了jacky想对你做什么的意思，事实上他现在做什么，说什么全都与我无关。” 季槿辰捕捉到了重点。 非亲近之人不可能喊季云昇“jacky”。 而郑晓雅的语气非常的自然，听着是更亲近一层的关系。 尽管她的话在尽力的撇清这层关系。 季槿辰依旧一脸怀疑。 郑晓雅又暴躁了：“你想怎么样？” 他耸耸肩：“你如果不解释一下，我觉得没什么信服力。” 这男人好烦。 她组织了下语言：“很多年前，jacky是我的target，我那会儿还在警察学校读书，因为是生面孔，被上头挑中参与调查一宗文物盗窃案，jacky就是被调查者之一，不过后来查明白了，跟他无关，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季槿辰等着她的下文。 五分钟过去了，她并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然后呢？没有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 季槿辰晃了晃那张纸：“如果只是卧底和目标的关系，似乎没有亲近到在你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地步吧？你也够狡猾的，有这层关系不提早说，还要跟我合作，这安的是什么心啊，你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