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gia并不在乎。 “我都已经不健康了，还怕什么危害健康。” 郭正楠咬咬牙。 真想打死她。 但舍不得。 这个小姑娘虽然有心脏病，但却是学校类最出色的一个。 敢拼，胆子大，更难得的是心细如尘，会注意到旁人留心不到的细节。 “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郭正楠说，“你怎么就能确定目标会进入到你那家餐厅？” 一根烟抽完。 gia从他手里抢回烟盒，又叼了一根：“之前不是做过调查吗？这个人啊，说好听点叫多疑，说不好听的，叫不合群，你越是叫他去那种热闹的地方，他越觉得你是在推销，反而不会去。” 这个好理解。 可为什么就一定会去旁边那家？ gia说：“我仔细观察过，这个人除了多疑之外，还很怕麻烦，上次在医院里我看他对吃这方面没太大要求，既然生意好的那家店铺不想去，自然会选旁边一家。” 那问题又来了。 “左右两边都有餐馆。” “那就只能靠猜了。” 郭正楠：…… 合着最后还是运气？ 他还以为她有多神呢。 “小姑娘。”郭正楠说正经事的时候就爱喊她这个称呼。 但gia不喜欢，通常不应。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淡淡的。 “我可告诉你啊，他是个男人。” 她好像不太懂：“男人怎么了？” 多一只眼睛还是多一个脑子？ “你这样接近他，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她还是没懂：“能发生什么？” 郭正楠叹气。 这姑娘聪明，就是不太懂感情这种东西。 “我意思是，他现在能表现出对你的兴趣，后续如果你们聊得来，他就会对你有进一步的想法，这是男人的通病，你别反驳，我是男人，我比你懂。” 她好像明白了：“那又怎么样？” “这次的目标和以往不太一样。”年轻，长得漂亮，表面看起来绅士优雅，不说全部吧，百分之八九十的女孩都得动心。 而做卧底，最忌讳的就是放入真感情。 但不投入又很容易穿帮。 “总之，你自己小心着点，男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有我必须要说，他只是你的目标人物，任务结束后，你俩就毫不相干了，别生出一些对自己不利的念头。” 话落，郭正楠对上她的眼睛。 从她的眼神中，他读出了一种嫌弃。 “你是想说别跟他发生男女感情是吧？” 郭正楠：…… 看破别说破嘛。 “你放心好了，别的都有可能发生，唯独这一点，不可能。”她很自信。 郭正楠不太相信：“这么自信。” 她点头：“就这么自信。” 说大话吧。 别的都好控制，只有人类的情感，该发生的时候自然就发生了，谁也控制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gia手抚上了心脏。 隔着胸腔，她能感觉到心跳。 一下又一下的。 “它不允许我有多余的感情，因为这里承载不住。” 她从未说过，但郭正楠知道她的心脏病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所以一切对它不友好的东西，我都不会碰，第一个排除的就是男女感情。” 也是，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尤其像她这么爱自己的。 “那我就放心了。”郭正楠瞄了她一眼，趁着她吸烟的同时，顺手抢走了那根烟。 gia大惊：“你干嘛？” 郭正楠把烟丢地上，一脚踩灭：“这玩意也可能要了你的命。” “喂！”她翻脸了，“这是我的续命神器！” 郭正楠：…… 哪里鬼扯来的词。 他摆出领导的气势：“以后跟我汇报工作时候不许抽烟。” 她好气：“那你别找我汇报了。” 郭正楠：…… 到底谁是领导？ 烟瘾犯了，她难受得要命。 “你烦死了，走了。”既然不给抽烟，她自己去买，买三盒，抽个开心。 走出小巷子，远远的，她看到了季云昇。 糟糕，为什么又回来了？ 那她现在…… 怎么办？ 季云昇又返回来的原因很简单。 忘了拿东西。 他去餐馆的时候带了个平板，落座后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巧合的是，一下车，他就看到了从小巷子里出来的gia。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喂，你别走啊，话还没……”显然，郭正楠也发现了季云昇。 他心想，糟了，会不会露馅？ 就在这时，gia突然捂着心脏倒下了。 不确定她是真的还是装的，情急之下，郭正楠露出凶狠的表情。 并且在她侧着的背面踢了一脚。 “喂，别装死啊！” 她痛苦得缩成一团，额头上都是冷汗。 鼻子呼吸不了，改为用口呼吸，渐渐的，她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连嘴唇都变成了淡紫色。 “喂，”郭正楠继续演戏，“你起来啊，别装！我不会相信你的。” 季云昇目睹了这一切。 起初他还在想，那个男人跟gia是什么关系。 当见到她倒下时，那一瞬间，他心脏一紧。 “你是什么人？”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匆匆上前，“gia……” gia吃力的抬起手，抓住他的衣袖，嘴里念叨：“药，药……” 郭正楠一瞧，好家伙，不是装的，来真的？ 尽管担心，可演戏要演全套。 “我警告你啊，你答应过的事别忘了，别以为你有病我就会放过你！”丢下狠话，他立刻就走。 活脱脱一个痞子样。 季云昇认出来了，这是送他来餐馆的出租车司机。 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人。 他把gia抱起来：“得罪了。” 药就在她的上衣口袋里。 季云昇不知道该吃几粒，正要看说明书，却不想药被一把夺走。 gia抖着手拆开袋子，随意倒出几粒，也不用水，就这么一仰头咽了下去。 很奇怪，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季云昇莫名觉得心疼。 这个病让她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而她却能很轻松的说一句，我能怨谁啊，不怨，就是怨了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