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昇语调很淡：“我只是个买啤酒的。” 看得出来，他不想惹事。 但小混混怎么可能放过他？ “买啤酒是吧？找别人买，那个妞今晚爷我包了。” 妞？ 包？ 这种极其不尊重人的词汇刺激到了季云昇。 他眼里有怒气在跳跃：“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小混混肥头大耳的，平日没少仗着体型欺负人。 而季云昇身形修长，在他眼里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这么一想，气势就更足，眼神就更不屑了。 “什么什么，不让我带走她？你他妈谁啊你，敢跟我说这种话？”小混混回头，冲着他的手下笑，“他说他要跟我抢女人！” 手下哄堂大笑。 季云昇果然还是贵公子的教养。 他抬眸，还是好言好语的：“我不想与你争辩，也无意与你为敌，我只想要她。” 随后，他看向郑晓雅。 那眼神有些委屈，有些不解，还有些期待。 郑晓雅心底一颤。 她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不去看他，依旧保持着社会混混的模样。 这个时候想抽烟了。 但不能抽。 她抽烟的时候小动作太多，很容易被认出来。 小混混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歪着嘴，气势汹汹的：“要她？你什么身份啊？她是我的女人，要她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季云昇闻言，站起来。 他今日戴着眼镜，微微垂眸，宵夜摊明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遮住了镜片之后的一双眼睛。 这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 “我再说一遍，我只要她，买啤酒也好，买什么都好，多少钱都行，只要她。” 她成为了他的执念。 郑晓雅不由自主的攥起拳头。 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原来被人坚定的选择是这样的……幸福。 她从未体会过。 很多时候，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为了不暴露身份，即便眼前的人是同伴，也不得不舍弃她。 她不能表现出来，心里却不能不认，季云昇那句“只要她”真的乱了她的心。 小混混恼了。 在这一带，谁看了他不喊声“哥”？ 他要什么，谁不是乖乖的送上来，居然还有人敢跟他叫板？ “你他妈的……” 还没骂完，季云昇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另一桌看热闹的旁边，拎起还没喝光的半瓶啤酒，猛地一下往小混混脑袋上砸。 “哐当”一声，啤酒瓶碎了。 小混混一阵眩晕，连连往后退。 他感觉到侧脸上滑下一股黏腻。 伸手一摸，一摊血。 郑晓雅：…… 没看出来啊，他这么凶？ 给人开了瓢，季云昇语调还是轻飘飘的，仿佛刚才那一下不是自己砸的。 “我早就说过了，不想与你为敌。”潜台词，你挨揍是自找的。 小混混怎能受这种屈辱？ “兄弟们！抄家伙，给我上！” 这些人是真的带了家伙的。 一时间，宵夜摊哄闹起来。 那小混混抢了手下的棍子，他头还晕着，看东西都花，也不管眼前是谁，只要有身影，对着就是一堆乱挥。 季云昇灵活的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攻击。 他闪身到郑晓雅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我不想这么做，但是他太过分了。”他指小混混说的话。 郑晓雅面无表情。 在这里出任务，打群架的场面她见的多了。 只是没见过像他这样文质彬彬的人打架。 还有，他在跟她解释？ 有人一拳头挥过来。 季云昇看着斯文，实际像是练过的。 他拎起身旁的座椅，直接挡了回去，格挡成功后，抬腿，精准的揣在对方的腹部。 很用力。 疼得人弯下了腰。 郑晓雅：…… 看不出来啊，他这么能打？ 现场一对五，季云昇也没落下风。 那小混混缓了好一阵，终于清醒了。 他看到了季云昇的位置，抄起一个啤酒瓶扑了过来。 方向并不是季云昇，而是郑晓雅。 反正他只是调戏这个女人，并未多喜欢，既然这男人这么重视她，那就揍她。 郑晓雅觉察到了。 她用最短的时间做出了反应。 “啊！” 当然，季云昇也发现了。 他依旧挡住她，在小混混靠近之前，抡起一张椅子砸了过去。 椅子完好，人躺地上抽搐了。 那几名手下都被吓到了。 “你，你，你……” 这些都是嗓门大，胆子小的货色，平日躲在老大身后狐假虎威，等真的遇到狠角色就没辙了。 季云昇懒得理这些小喽啰。 他从身上摸出一叠纸币，放在桌上。 “摊主，这是赔给你的。” 那一叠少说有两三万。 “啊？呃……哦。”摊主都傻了。 季云昇拉着郑晓雅离开。 怎么办，她还在执行任务，不可以暴露身份。 为了更好的融入角色，郑晓雅去过几个宵夜摊观察过啤酒妹的日常行为习惯。 不管了，豁出去！ “先生，瞧不出来啊，你这么喜欢我？” 季云昇倏地一下停住脚步。 他回头，凝着她。 她还是那副松散慵懒的模样，不同的是没了先前盘问时候的不耐烦。 他有些混乱。 这不是gia会表现出来的状态。 可这张脸，分明是她。 “gia？” “是啊，我就是她，好久不见了。” 季云昇愣了愣。 怎么回事？ 刚刚死不承认，现在怎么又…… “你……” 才说了一个字，她突然靠了过来：“怎么样，这么久没见，想我没有？” 季云昇仿佛被什么烫到似的，推了她一下。 郑晓雅冷不丁被绊倒，幸好她脚步快，稳住了重心才没跌下去。 “你不是gia。”gia举止不会那么轻浮。 这是郑晓雅的招数。 承认，让他自己发现不一样。 “你这人真的好奇怪，”她学着其他啤酒妹推销时候的娇嗔模样，“一会儿说我是，我承认了，又说我不是。” 季云昇没说话。 她走近了些，眼底有着贪财的欲望：“其实，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让我猜猜，你觉得我是，因为我长得像？既然这样，那你就把我当成她就好了呀，你说，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