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颠簸，车上的人醒了。 “醒了？”是季槿辰的声音。 “槿辰，这里是哪儿？”声调提了两个度，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气泡音。 这种腔调，季槿辰再熟悉不过了。 徐蓁蓁回来了。 他态度瞬间变化，焦急又担心：“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蓁蓁坐了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脖颈：“还好，这里是哪里啊？” 车窗外的景色很陌生。 季槿辰替她按摩后颈处：“早上带着她去了季云昇的工作室，可真是不安分啊，又跟徐珊珊顶起来了。” 徐蓁蓁笑了，这次她站郑晓雅这边：“她真是到哪里都不讨喜。” 但还是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 “她说徐珊珊提到了萧云帆。” 徐蓁蓁愣了愣：“安全部现在的一把手？” “就是他。” 徐蓁蓁不明白：“他怎么了？” 季槿辰说：“徐珊珊提到，他是萧家的人。”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不可能吧，”徐蓁蓁仔细思量后，用了不确定的语气，“我回萧家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名字。” 这件事季槿辰不知道：“你还见过族谱啊？” 她解释：“不算族谱，当时外公带我去祠堂给我母亲立灵位大概说了下，我没听到过萧云帆的名字，而且你忘记了？我之前问过舅舅的，他也说不知道，我看他的态度，不像装出来的。” 问题回到徐珊珊身上。 季槿辰问：“你信她说的话？” 徐蓁蓁点头：“别的可能不信，但这句话我有点相信。” “为什么？”总得有根据吧？ “不知道，”徐蓁蓁感觉很强烈，“我要说是直觉，你会笑话我吗？” 季槿辰握住她的手：“不会，因为我也觉得是，她没必要说这种谎话。” 徐蓁蓁沉吟片刻，说：“要不这样，我再找个机会问问舅舅，我们不是讨论过吗？萧云帆很可能是化名，他以前可能不叫这个名字，我问问看萧家家族里是不是有一类奇怪的人，比如孤僻，或者特别优秀又突然消失，甚至去世的年轻人都可以，搞不好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她过去看过一些犯罪心理学的书。 大多数罪犯或多或少的有些心理缺陷，而这些往往跟他们的经历有关。 这事不急。 郑晓雅消失了，季槿辰反而轻松了。 最起码相处的时候不用守着规矩了。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下：“我家季太太真棒。” 徐蓁蓁的心被他撩到了。 她眼神扫过他，抿唇一笑：“油嘴滑舌的。” “没有，我说真的。” “还说？”徐蓁蓁瞪他，突然她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对了，今天顾烟那边……我都忘了问了。” 季槿辰按住了她要拿手机的手：“不用问了，我知道结果了。” “怎么样？” 他摇头：“黎锐赢了。”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那顾烟肯定要伤心，不行，我得问问她。” 季槿辰再次阻止：“这个时候不如让她冷静一下。” 徐蓁蓁想了想，说：“也是。” 那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季槿辰说：“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马上快要到仁康了，就算在办公室里，说话也有诸多不便。 不如现在在车上全部讲完。 “季风。” 前排，季风从副驾驶座上拿了一份文件，快速的递过来。 徐蓁蓁接过，一页一页的翻阅。 季槿辰望着她：“这是郑晓雅当年做手术的所有资料，你一定想不到我从哪里找到的。” 她猜：“是郭警官藏起来的资料？” 他摇头。 不是。 再猜：“郑晓雅给你的？” “她哪儿有那么配合，要不是我找到证据，她还想赖掉跟季云昇的关系呢。” 那还能在哪儿找到这些？ 徐蓁蓁想了又想。 这些做手术的资料和病历，要么在病人那儿，要么在医生那儿。 她最后猜了一次：“那个程医生？” 季槿辰轻笑：“答对一半。” 这她就不明白了：“那另一半是什么？” 季槿辰回答：“我前阵子破解了程医生邮箱的密码，忽然发现有一封新邮件，于是点进去看了下。” “什么内容？”不可能是这些资料。 哪儿有证据主动送上门的？ “是勒索信。” “谁勒索？” “国外ip，但人在国内，上面说有程医生的内部资料，勒索他一百万。” 徐蓁蓁大致翻了下，里面很多专业术语，她没仔细看。 她放下资料，眯起眼：“你不会真的这么老实给了人一百万把这些买下来吧？” 季医生可不吃这个亏的。 “怎么可能？”他又不傻，“我找到这个人，他是程医生以前的助手，我也认识。” 在他治疗腿伤的那段时间，这名助手一直在程医生身边工作。 没说过几句话，但是脸熟。 “然后？” “他就乖乖把资料给我了？” 徐蓁蓁抓住了重点：“乖乖？你确定对方不是在威逼利诱之下被迫屈服？” 季槿辰“啧”了声：“你就是这么想你老公的？” “那不然？”徐蓁蓁望着他如画一般的眉眼，“对方是个男的吧？乖乖的把资料交给你？图什么？难不成图你帅啊？” 一个“帅”字成功的哄到了季医生。 他说：“像这样的人，敢做这样的事，你觉得他会没有黑历史吗？” 徐蓁蓁挑眉。 看吧，还是威逼利诱。 她琢磨了下，以季医生的性格，在掌握了对方黑历史的前提下，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人可乘之机。 “所以是威逼了？” 话音落下，脑门上被轻轻点了下。 “用词精准点。”他不满意“威逼”这两个字。 徐蓁蓁理直气壮：“我读书的时候语文学得不好。” 嗯，学得可真不好。 当年高考排名全省第二的水平。 这还是她刻意低调的结果。 “别卖关子，快说。” “你有兴趣知道那助理的黑历史？” 没兴趣。 徐蓁蓁说：“你直接告诉我结果。” 季槿辰拿出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手机屏幕是上了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