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做了个深呼吸：“没事。” 她没忘记正事。 “季雨，你记得替我查萧云帆的资料。” “好，”季雨答应，“您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她这里也会开始着手调查。 而第一步，就是去问萧安年。 萧安年完成在京城的工作，前些天已经回了国。 徐蓁蓁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九点，此时正是国下午三点。 她打了通电话给萧安年。 巧合的是，那边正刚开完会。 萧安年语气里满满的宠溺：“怎么这个点打给我了？” 他算了下，京城那边是晚上了。 “吃过饭了吗？” 徐蓁蓁这会儿还在仁康医院。 两个孩子也被接了过来，此时正在季槿辰的办公室里。 和以往一样，季小鱼看书，徐小妹玩游戏。 “吃过了。”在医院食堂吃的。 萧安年乐呵呵的：“怎么样，有什么事找我？” 这事不能问的太直白，得引出一个话题，然后逐渐深入。 徐蓁蓁想了想，说：“舅舅，是这样的，季槿辰打算引进一款ai技术，用于心脏病治疗的，我看着这个项目挺不错，想投资，所以想问问你，以你专业投资人的眼光来看，我应该投多少钱啊？” 萧安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要引进这个技术？” 徐蓁蓁心想，刚才信号不好吗？ 她明明说的很明白的。 “季槿辰。” 萧安年“呵”了声：“是他投资，你还用得着问我？” 那不是有多少钱就往里砸多少钱吗? 用得着管投资回报率？ 徐蓁蓁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涨红了脸：“什么啊，就算是他投资，我也得看收益的，你当我是傻子吗？不赚钱的项目也往里砸钱？” 萧安年挺敷衍的“嗯”了声：“别人那肯定不会，他的话……你就是傻的。” 徐蓁蓁：…… 好烦哦。 这话题进行不下去了。 萧安年还是疼爱她的：“说说吧，大概是个怎么样的项目。” 徐蓁蓁把内容粗略的讲了下。 萧安年立刻启动了工作模式：“其实你的思路是对的，医疗的确是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的行业，只不过这个项目前期要投资十六亿，以短期来看，这样的投入太巨大了，甚至在项目开发的过程中还需要另外的投入，这么一算，回报率可能有点低，所以你是打算拉长线？那要拉多久？” 季槿辰作为项目负责人，自然是对投资者做出承诺的。 徐蓁蓁说：“我自己算过，大概四年零三个月可以开始盈利，但是季槿辰向我保证，三年十个月就会有收益。” 萧安年冷嗤一声：“他保证？他拿什么保证，任何投资都没有绝对的。” 徐蓁蓁：…… 舅舅怎么对他还有成见呀？ 不过这是个延伸话题的好机会。 徐蓁蓁坐到电脑前，在网页上寻了一则萧云帆的采访视频，点开。 声音从音响中流淌出来。 “您别这么说嘛，”她故意道，“其实季槿辰对我挺好的，而且工作态度很认真，我觉得他承诺的这个时间段是可以实现的，我算了下，实际上不用投资十六亿那么多，季槿辰自己也会投资一部分，这样就降低了我的投资风险，可以做。” 萧安年“哼”了声：“你都决定好了，还来问我？” 徐蓁蓁好尴尬。 她心想，声音开的不够大吗？ 怎么舅舅还不问？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 下一秒，萧安年便说：“你那儿在干什么？怎么那么吵？” 徐蓁蓁动了动唇，刚要回答时，季小鱼突然抬起头：“妈妈，我……” 她惊了下，立刻瞪大眼，摇摇头。 季小鱼：？ 妈妈这是在干嘛？ 算了，还是先闭嘴吧。 因为妈妈做了个“嘘”的动作。 萧安年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小鱼也在？” 徐蓁蓁：…… 得了，话题又被跳过去了。 得像个办法拉回来。 她把音量再调高了些。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萧安年问：“你那边在看什么？” 徐蓁蓁故作镇定：“新闻啊，国的新闻，在采访咱们本家。” 他没明白：“本家？什么本家？” 很好。 终于引到正题上了。 “萧云帆啊，安全部的部长，我刚在看新闻就看到他了，我记得以前问过你的，你说他不是萧家的人，真可惜了，这新闻上说的他功绩天上有地上无的。” 哪怕隔着手机，徐蓁蓁都能感觉的到，那边的气氛凉了下来。 萧安年很久都没说话。 她忍不住了，喊了一声：“舅舅？” 那边回神：“嗯？”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萧安年语调温柔：“没有，我还有点事，你那个投资项目的话，我的建议以季槿辰承诺的三年十个月来看，投入六到八亿就可以了，当然如果是亲情价，加到十亿也没事。” 徐蓁蓁：…… 关于萧云帆的事，你是一点都不透露啊。 那她这个电话不是白打了吗？ “呃，舅舅……”她还想努力一把。 但萧安年不给她这个机会：“好了，我有事，晚点空了联系。” 说完，连“再见”都没说，他就挂了。 徐蓁蓁耳边回响着“嘟嘟嘟”的忙音，表情愣愣的。 避而不谈，一定有问题。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她脑中一闪而过的场景。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杨蕾。 催眠这个办法是不是能够帮助她回忆起些什么呢？ 她马上发微信。 徐蓁蓁：【有时间吗？】 杨蕾：【？】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秒回。 徐蓁蓁：【我想起些事情，但是又不那么详细，希望你帮帮我。】 杨蕾：【？】 怎么回事？ 她今天问号成精了？ 徐蓁蓁：【我说我想催眠，你哪天有时间，帮我安排一下。】 杨蕾：【sorry，宝贝，最近我都没时间。】 徐蓁蓁：【？】 正在办公室里加班的杨蕾说谎不打草稿。 她登录的是微信电脑端。 杨蕾：【我在国外度假呢，短时间之内回不去。】 一分钟后，徐蓁蓁那边发来一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