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她的药效发作的很频繁。 照理说，这个时间点该是最痛苦的时候。 窗帘紧紧的拉着，阳光透不进来，处处弥散着阴森和诡异。 钟立明站在门口，喊了声：“妈。” 床上的人依旧不动。 他想了想，走进去。 探了下气息，没了。 摸了下心跳，也没了。 钟立明弯起嘴角，脸上没有丝毫哀伤。 这个可怜的女人最终还是没忍过去。 不过也很正常。 这种药根本没人能撑得下去。 “妈，你又睡了？” 无人回应。 “睡太久对身体不好的。” 他的声音回荡在卧室里。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钟立明狂笑起来。 他在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从头到尾，他始终是一个人，即便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也还是一个人。 范秀芳的尸体就这么丢在床上。 钟立明像没事人一样洗漱，吃饭。 他今日做了煎蛋。 范秀芳还能自由行动的时候经常给他做煎蛋。 半面焦一点，半面嫩一点，黄是流心的，一咬下去，沾了满唇。 他把煎蛋放在了桌上。 这时，有人敲门。 钟立明看了卧室一眼，起身，去把门关上了。 来人正是徐珊珊。 “你怎么搞的？好几天没去工作室了。” 钟立明斜靠着门框，一副慵懒的模样：“不想去就不去喽。” 徐珊珊注意到了他脖颈上的痕迹，嗤之以鼻：“不想去？我看是不能去吧？昨晚又去伺候哪位富婆了？” 看看，是人都知道他骨子里烂透了。 钟立明干脆烂到底：“谁说我的客人一定是富婆了？” 徐珊珊白了他一眼：“难道没钱的你也接？” 钟立明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钱一定要有的，只不过不一定是富婆，富翁我也是可以的。” 徐珊珊懂了。 她涨红了脸，好像不太能接受这样的。 “你……” “无耻是吧？”钟立明直起身子，“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你又有多高贵呢？” 懒得理她。 他返回屋里。 徐珊珊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只是她刚迈进屋子，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印象中，钟立明不是那么不修边幅的人。 而且他家里的环境看着还挺好的。 “诶，你是不是养什么宠物了？”是腥臭的味道。 钟立明打开冰箱：“没有，喝什么？” 就这恶心的味道闻着，再甜的奶茶也喝不下去。 徐珊珊皱眉：“不要。” 她嗅了嗅。 受不了。 “你家里什么味儿啊？”貌似是右边的卧室传出来的。 钟立明拿出一瓶牛奶。 看了看瓶身，还有一天过期。 他拧开，喝了一口：“没什么味儿，你鼻子有问题。” 怎么可能？ 徐珊珊闻了下自己身上。 她喷了香水，只是混合着空气里的腥臭，变成了一股更难闻的味道。 屋里的窗户关着。 徐珊珊走过去，打开窗：“我说大白天的，你门也关着，窗也关着，这是要干嘛，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钟立明面色平静，不接话。 外头的风吹进来，腥臭的味道散了不少。 徐珊珊觉得好受了些。 钟立明牛奶喝完了。 他舔掉了唇边的奶渍：“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让我打扫屋子吧？” 徐珊珊往沙发上一坐：“心情不好，来找你聊聊，行不行？” 钟立明弯起嘴角：“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情感导师了？” 徐珊珊嗤笑：“我说心情不好是因为情感吗？” 他直接点破：“马上要做新娘子的人应该喜气洋洋的，你看你，一脸的不高兴，那必然是因为情感。” 徐珊珊这才明白为什么富婆都喜欢他。. 这么善解人意又会说话的，谁不喜欢？ 突然，她也想当一次富婆。 “说吧，多少钱能包你一次？” 钟立明很意外：“你想包我？” 不怕季云昇知道吗？ 虽然他对她没有感情，但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最起码在身体上必须对他忠诚。 徐珊珊“嘁”了声：“别想歪，我对鸭子不感兴趣，只是想花点钱，请个人跟我说说话，左想右想，好像只有你最合适。” 送上门的钱，不收是傻子。 钟立明在吃煎蛋：“你打算付多少？” 徐珊珊抬了抬下巴：“你开价。” 这么大方？ 他笑：“给你个友情价，二十万。” 徐珊珊：…… 就这还友情价？ “你……” “关于jacky。” 这句话一说，徐珊珊沉默了。 如果能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二十万也不算亏。 “好。”她答应了。 钟立明不客气：“给钱吧。” “你当我傻啊？”徐珊珊瞄他一眼，“等走的时候再给你。” 也行。 钟立明把主动权给她：“你想谈什么？” “我……”话到嘴边了，徐珊珊又闻到了那股子味儿，而且越来越浓，“你家是不是有老鼠啊？” 不说还好，一说就觉得像。 徐珊珊身为徐家的千金，纵然寄人篱下，倒也没吃过什么苦。 记得读中学的时候，有一次跟着班主任去一名逃学的同学家找人。 那同学家庭条件不太好，住在南城的“贫民窟”，徐珊珊刚踏进门口就觉得有一股异味。 后来才知道，同学家的厨房里有很多死老鼠。 那异味就是死老鼠散发出来的。 她知道之后，吐了好久，所以至今印象深刻。 钟立明眼底滑过一抹慌张。 “没有。”他保持冷静。 “没有吗？”徐珊珊不信。 她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右边那间卧室门口。 原来最初的感觉没错，就是这里发出的味道。 “你这房间里有什么啊？”那么臭。 说着，她转动门把，将门推开。 钟立明根本来不及阻止。 “诶，你……” 门打开，扑面而来的除了腥臭味，还有凉飕飕的感觉。 徐珊珊毛骨悚然的。 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却不知道是谁。 “这是谁啊？喂，起来了！” 估计是昨晚在他家过夜的女人。 可是看体型，不太像啊。 徐珊珊刚要迈进去，手腕就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