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还想着案子。 郭正楠脸色深沉。 他带过不少卧底。 可以说形形色色，各种性格的都有。 但郑晓雅，绝对是其中使命感最强的那个。 命运不该这样对待她的。 郭正楠紧紧的抓住了u盘：“你放心，案子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你的努力不会白费。 郑晓雅郑重其事的：“老郭，拜托你了。” 她几乎不会说“拜托”这个词的。 能说出口，相当于遗言了。 郭正楠拍了拍她肩膀：“别这么说，这些东西是你命换来的，案子破了，你是功臣。” 她笑笑：“别功臣不功臣的，不重要了。” 这几日来，她憋得慌。 “老郭。” “怎么？” “你……”她面色为难。 郭正楠似乎被她一身正气感染了，如今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说，我都尽力替你去做。” 郑晓雅回到床上，盘腿而坐。 她迟疑几秒，抬头：“有烟吗？” 瘾犯了，很重，不抽两口过不去。 郭正楠：…… 真是不要命了。 “别胡来。” “能胡来的日子不多了。” 郭正楠眼珠子往上瞟：“你打算让这玩意工作一下？” 正上方就是烟雾报警器。 郑晓雅：…… 好烦。 “gia，”郭正楠说认真的，“如果他真的能救你，不妨在这里等一等，或者也是个机会呢？” 这一点她不是没想过。 “老大，人要有点骨气好吗？如果他安排的手术真的能让我活下去，那我就欠了他一条命，未来我该怎么面对他？” 是继续做警察跟他对立，还是打破原则跟他在一起？ 前者忘恩负义，后者违背初心。 总之，都不是她愿意选择的。 “做人还是洒脱一点好，”这是她一贯的态度，“不要太计较，也就没那么多失望。” 郭正楠：！ 她还反过来教育他了。 时间关系，他不能多待了：“好好照顾自己。” 郭正楠拿过来的药还摆在床头柜。 郑晓雅好奇：“诶，这能吃吗？” “当然，”郭正楠说，“正儿八经的心脏病药，还是你的。” 郑晓雅：？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大，但她是这家医院的重点保护对象，药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随便被人拿到。 她举起装药的小盒子：“你怎么得来的？” 郭正楠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他压低嗓音：“还能怎么得来的？把那医生打晕啊。” 郑晓雅：…… 我听到了什么？ 老郭也能这么粗鲁？ 见过郭正楠之后，郑晓雅仿佛完成了一桩心事似的，不仅情绪起伏没那么激烈了，连对待季云昇的态度也比以往要好。 尽管还是冷的。 至少没有那么抵触了。看書菈 这样的改变，让季云昇很满意。 今天是个大晴天。 郑晓雅搬了张凳子坐在阳台，阳光落在她脸庞，温柔了她冷硬的轮廓。 季云昇进来了。 她有感觉，却没任何反应。 他来到她身边。 “你最近心情很好，”他看了眼床头柜，药盒子是空的，“连吃药都不怕苦了。” 郑晓雅眼睫颤动，没说话。 他一直以为她不爱吃药是怕苦。 却不知道那只是当初她为了博得他好感耍的心眼。 她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就算再苦，这么些年下来也该习惯了，怎么可能会怕？ 郑晓雅不愿与他靠得太近，便起身，走去床边坐下。 “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季云昇愣了愣，问：“你愿意手术了？” 先前不是还不肯吗？ 郑晓雅嗤笑一声：“你会管我愿不愿意吗？就算我再不愿，你安排好的，到那天还是会押着我进手术室。” 她还是不理解。 “gia，我是为了你好。” “你是为了你自己吧，”郑晓雅戳穿他，“你现在喜欢我，所以不想我死，等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的生死，你还会管吗？” 说白了，就是满足自己的喜好。 什么喜欢，什么真心，都是借口。 “别嘴上说什么为了我，因为我，我听着想吐。”她躺下，用被子蒙住脑袋，不想看到他。 又开始了。 季云昇沉默着走过去，扯开她的被子。 不管她怎么说，怎么骂，他依旧耐心：“你这样要把自己闷坏的。” 没了被子，郑晓雅干脆把连埋进枕头。 “你滚！我不要看见你。” 她在激怒他。 但他脾气出乎意料的好，怎么都不生气。 另外还有一点她不明白，既然要手术，为什么不快点进行？ 他好像在等什么。 是否跟案子有关呢？ “你不要激动，”如今季云昇凡事以她身体为先，“你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 郑晓雅别过脸。 季云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随后，他真的走了。 然而郑晓雅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去了楼下一层。 那间病房就在她正下方。 门口同样有人守着。 他问保镖：“怎么样？” 门内有链条晃动的声音。 保镖答：“还是那样，很不配合。” 季云昇眯起眼。 不配合吗？ 那可由不得她。 “我进去看看。” “是。” 门推开，一名孕妇躺在床上。 准确的说，是被锁在床上。 她左右手腕都铐着手铐，动弹不得。 这孕妇不是别人，就是郑晓雅日夜担心的sonja。 见到季云昇，她破口大骂：“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你会有报应的。” 他无所谓她的辱骂：“我看你就快生了，这几天好好养养，顺利把孩子生下来。” sonja冷笑：“生下孩子，你就送我去死，是吧？” 他要她的心脏，因为她的心脏与他的爱人匹配。 尽管她并不知道他的爱人是谁。 季云昇冷若冰霜：“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另一个人能健康的活下去。” 听听，这是什么屁话。 sonja“呸”了一声：“你这是谋杀！” 她就算再伟大，也不会一命换一命。 更何况，她还有个孩子。 “随你怎么说，”季云昇不为所动，“我答应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劝你省省心，平复一下心情，否则生下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死也死的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