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小玲的手机响了起来。 曼妮听说了小玲的聚会已经结束了，打来问情况的。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小玲说完，便拿着手机出去了，说了说今晚的聚会情况。 曼妮安静的听完，才问了问今晚的意外情况。 “你那个同学竟然是顾氏的员工？那现在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就是他，我以为他还有什么后续的事情想和我争辩，但是一起聊了一会儿，他根本没提这个方面的话题。” 曼妮哦了一声，暂时也想不出来这个男人的想法是什么，但是这样的失误不能就这样放过。 “你 们应该还在一起吧？等会儿你试探一下对方吧，如果对方的态度很强硬，你也不用和他犟嘴，就说自己是无心说的就好。” “好，我明白了。” “还有你那个在梁氏工作的女同学，最近和她保持联系吧，没准后面还会用到她呢。” 小玲应了一声，没有问理由。 “今晚的聚会开心吗？” “还可以吧，我这些同学都挺羡慕我的，觉得我事业做的很好。” 小玲苦涩一笑，一瞬间觉得自己十分虚伪，却又舍不得这些一时的风光和体面。 “没事，以后你的事业会越来越好的。” 曼妮安慰了她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小玲回到座位上，按照曼妮的吩咐，准备好好试探一下方舟。 “你现在是在总公司工作吗？什么部门？” 方舟听到对方关心他的工作，忙不迭的说了个干净。 “两年前进的总公司，在市场调研部门，现在是主管，几个月后有机会升职，也可能会有去国分部的机会。” 小玲哦了一声，“那你在顾氏工作的时间还挺久的，接触顾总的机会多吗？” “还算可以，近距离的接触会比较少。” “那你在顾氏工作的开心吗？我要是没出国，当初可能也会选择去顾氏工作。” 方舟的眼里带了些笑意，“环境还算可以，现在我们是合作方，日后应该会有机会接触到。” 小玲点点头，“那你对于我说的那些话，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吗？” 两个人面对着面，小玲聊起这个话题轻松了许多，也不用顾忌别人到底怎么想了。 方舟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按照我在顾氏工作的经验来看，顾氏不会做有损于口碑的事情，很大概率上，这件事情的猫腻是出现在约翰家族的，但是......” 他欲言又止，但是小玲已经明白了他想说的话。 总公司的员工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曼总竟然想着要去抹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嗯，其实我也就是随口一聊而已，我当然不想双方的合作关系破裂了。” 方舟听不出话语中的真假，但是他也并不在乎这件事情的真假。 “其实我在顾氏内部也听见了这样的风言风语，约翰家族从一开始建立分部开始，就一直在麻烦顾氏。” 小玲是第三批跟着曼妮来到c国的，那时候顾氏传出来的不好听的话就已经被顾延敬整治好了，没人再敢提起。 所以小玲不清楚这些事情，也有情可原。 “竟然是这样的吗？我不清楚。” “你回国的时间还不久，其实顾氏对员工言行的管束也很严格，所以这些风言风语才不会传出去。” 小玲应了声，对顾氏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听说约翰家族分部的管理者不太和善，你在他手底下工作，应该比较辛苦吧？” 小玲摇摇头，“我的直属上司不是莱恩先生，平时接触也不会太多，所以还好吧。” 她说完便有些后悔，这不是相当于默认了对方的说法了吗？ 方舟却没在意这些弯弯绕绕，眼神中充满关切。 “那你未来是打算在国内发展了吗？” 小玲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什么纠结的事情吗？可以说出来，我帮你分析一下。” 小玲虽然本身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也觉得二人的对话越来越奇怪了。 明明之前就是不怎么联系的同学，刚刚在饭桌上还针锋相对过，此时的对方竟然已经换了副关切真诚的模样。 她有些疑惑对方的态度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但是又觉得直接这样问，有点太不礼貌了。 有可能只是同学间的正常关心罢了，毕竟话题聊到了这里。 可能是她一直不回应，让方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又解释了一下。 “其实我也有同样的困扰，在出国和留在京城之间做选择，你在国那么久，我也想听听你的建议。” 他这么一解释，小玲便觉得豁然开朗了，在帮助别人的事情上，她自然义不容辞。 沉吟了片刻，她便给出了比较客观的回答。 “国的发展空间比较高，而且出了国也可以拓宽眼界，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只是大部分都是家族式企业，氛围可能比不上顾氏。” “当然，如果你是去顾氏的分公司，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方舟点点头，“这样啊，那你呢？你没想过跳槽吗？” 他听出了小玲的话中对约翰家族的一些怨念，所以才会问出这样的话。 “暂时没想过，毕竟我在约翰家族工作了几年了，已经习惯了。” “约翰家族应该也有吸引你的地方吧，不然你也不会留在那里几年。” 小玲想起刚刚出国的自己，确实有些感慨。 “年轻气盛的时候觉得要做出一番成就，现在已经不追求那么多了。” 经历过社会的磨练和挫折，每个人都会逐渐变的务实。 “只要你想，还是会给出自己满意的结果，毕竟当年的你也是那么优秀。” 小玲听着对方真诚的夸赞，抬起头便猝不及防的撞进对方关切的眼眸中。 时间仿佛被拉长许多，双方都有些听不清周遭的声音。 这一刻，似乎只持续了一瞬，又似乎已经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