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

第9章 毁容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程洵按照指示调查了何桑的继父,赶去别墅汇报。 男人正在书房通电话,隐约听到女人说,“我想你了。” 他走神,没太专注,“想我了?” “你明知故问。”女人带点娇嗔,“你在公司吗。” 梁纪深停顿一秒,“嗯,加班。” 程洵瞥桌后的男人,又垂首。 宋禾言语暧昧,“我刚洗完澡,有点寂寞,你搬来好不好?” 他不回应。 “纪深,如果我能怀上你的孩子,梁家肯定会接受我,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我希望尽快成为你的妻子。” 梁纪深发现程洵在门外,草草结束,“这边忙,你吃完饭早睡。” 宋禾六神无主盯着暗了的屏幕,那种硬生生被掐断,被忽视的悲愤。 他对自己明显不复当初。 梁纪深并非为情狂热的男人,却也一向对她怜悯爱惜,有求必应。 如此冷淡,点燃了宋禾心底的怨念。 那个女人的介入。 是祸根。 梁纪深坐直,靠着椅背,拨弄打火机的金属盖,“什么结果。” 程洵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敢进去,“叫黄勇,以前是一家公司的小领导,负责后勤采购,吃回扣太多被开除了,目前无业游民。”程洵小心翼翼观察他反应,“何小姐...在18岁和19岁报警黄勇骚扰。” 火苗乍然熄灭,又复燃,男人眼中的寒气一寸寸蔓延开。 “拿来。” “我拍下了口供。”程洵将照片搁在桌上,“不清楚什么原由,何小姐又撤销报案,双方和解了。” 笔录翻到后面,男人眉目越发阴森,像凝结了一层霜。 虽无实质的伤害,不过看笔录,黄勇深夜强行闯入她房间搂抱,偷窥她沐浴,在她饭菜里下安眠药,给何桑的阴影着实不小。 梁纪深牙缝挤出四个字,“我要他人。” 程洵说,“已经关押了。” 男人浑身的煞气,抄起外套,大步朝楼下走。 车行驶至东郊废品厂一处隐蔽的仓库外,程洵踢开门,四面破败的墙壁,滋长出发霉的苔藓,潮湿糜烂的腥臭味。 在一堆腐败的垃圾中央,黄勇被胶带封嘴,手脚反捆,见有人来,呜咽着蠕动。 直到他瞧清是梁纪深,眼里的求生欲变成了极度的畏惧。 男人弯腰,揭掉封条,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后脑勺,威慑十足,“又见面了,黄勇。” 黑衣黑裤染着冰凉的露水,黄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股气势吓得他心虚,跪地求饶,“梁先生,我吐,那一百万我吐行吗?” “吐?”程洵不屑,“你不是还赌债了吗。” “我有继女啊。”黄勇颤颤巍巍爬到梁纪深脚下,“用她抵账,什么时候抵完一百万,咱们什么时候两清。” 真是作死。 程洵退到一旁。 梁纪深踩住黄勇的脑袋,鞋底辗轧,他犹如一条丧家之犬,痛苦哀嚎着。 “明白为什么绑你吗。” 黄勇脸埋入泥土,斜着眼看男人,“我不...不明白。” “嘴够硬的。”男人居高临下,像对待一滩垃圾,“骚扰她,是吗?” 黄勇当即脸色惨白,挣扎大叫,“那婊子诽谤我!她妈可以作证,我没有——” “你利用何小姐母亲的安危威胁她销案,梁先生最厌恶欺凌女人的败类。”程洵粗暴扳住他腿,一拽麻绳,他翻滚着撞上铁门。 惯性太大,黄勇晕眩干呕,“梁先生和我继女不是分开了吗——” 梁纪深坐在对面的木头板凳上,不耐烦点烟。 程洵揪住他头发,“分与不分,也不妨碍梁先生和你算过去的账。” 黄勇惊惶之下双目充血,一个劲的抽搐。 梁纪深吸完半支烟,走到他面前,“哪只手碰她的。” “警察都结案了,你们没——” 男人叼着烟蒂,利落一脚,正中黄勇肋骨,喷射的血沫子溅在鼻梁,他指腹一抹,“长记性了吗。” 黄勇哪招架得住这顿打,疼得死来活去,嘴也怂了,“我只是抱她,她一闹,我就跑了,我没得逞,真没得逞!” 梁纪深扼住他脖子,“抱了几次。” “就一次...” 力道渐渐发狠,憋得黄勇张大嘴,“两次!她暑假在家,我趁着她妈上夜班骚扰过她,她性子烈,差点捅了我!” 疾风扑面,水泥板断裂的脆响在静谧的荒郊炸开,黄勇只觉得头顶一震,当场昏厥。 梁纪深弃了板子,走出仓库。 保镖迎上,“梁先生,放人吗?” 他面容阴沉,气场也强悍,没开腔。 程洵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送医院,清理干净现场。” 吩咐完保镖,又通知何桑。 “打了黄勇?” 程洵坦诚相告,“黄勇以您的名义到梁氏集团勒索了一百万,另外,梁先生得知他的一些罪行,出手教训了一通。” 何桑堵在晚高峰的十字街口,前方长长的车队望不到头,“他呢。” “梁先生应该会去警局。” 她握紧方向盘,没出声。 程洵回车上,沿着公路掉头,“估计是残废了。” 梁纪深手臂倚车门,看窗外。 “梁董和夫人若是知晓...您恐怕要遭殃,不如先下手为强。” 梁延章教子严格,二房续弦又虎视眈眈挑他毛病,踏错一步,连纪席兰也饶不了他。 男人镇定自若,“去一趟警局。” 晚上九点,何桑站在监护病房的外面,透过窗口,黄勇躺在床上,昏迷的状态,她没料到伤势会这么重。 皮开肉绽,深可见骨,是下了狠手。 她进屋,“妈。” 趴在床边的女人起初没听清,何桑又喊了一遍,女人呆滞扭头,泪眼朦胧。 分明刚四十出头,却沧桑得像个老妪。 何晋平在世时,赚得不少,体贴顾家,她日子很滋润,没吃过苦,但何桑知道,她不爱何晋平。爱,婚姻和感动,是三码事。 何桑放下一枚信封,“这里有五万块钱,你自己补补营养。” 女人直起腰,“是你找人打了你黄叔。” 何桑控制住脾气,“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医生诊断他脑震荡,腿骨断裂。”女人咄咄逼人,“你爸死了六年,你非要我守寡孤独终老吗?” 话音未落,何桑挨了一巴掌。 她颤抖捂住脸,不吭声。 女人指着何桑,“你黄叔是我后半生的依靠,把我们搅散了你才满意吗!” “他惹了不该人的人!敲诈是犯法。”何桑也爆发了,“我爸尸骨未寒,你卖了房子嫁他,我只能住在学校,假期回到你们的家,他什么德行你了解吗?” “慧文——”黄勇及时苏醒过来,抓住何母的手,“找梁家索要赔偿...假如他们不给,让何桑当证人告梁纪深,我要告到他们身败名裂!” “告他们?你做梦。”何桑冷笑,“你是自作自受。” “反了...”黄勇瞪大眼咳嗽,“慧文啊,她不是我亲生的,她是何晋平的女儿,跟我不是一条心啊!” “你千万别动气。”何母哭着摁下急救铃,“我全听你的。” 何桑太失望了,不再心软,“妈,他榨干你的那天,就是你后悔的一天。”甩下这句,她摔门离去。 * 次日,何桑到警局,门口停了两辆车。 因为梁璟在国际外交的显赫地位,梁家的车一律是a0的车牌号,非常显眼。 何桑叩了叩车窗,降下后,是一个陌生男人,保镖的打扮。 “程秘书呢?” 保镖说,“前面。” 她绕到第一辆,程洵在驾驶位吃早餐,何桑敲玻璃,“什么情况了。” 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嘴里,推门下车,“梁家出面了。” 何桑心脏一咯噔,这次的麻烦是因她而起。 程洵安慰她,“梁先生既然敢做,一定有办法应对,而且不是什么光彩事,梁董不会声张。” 很快,两名警察送梁纪深出门,其中一名同他握手,“后续的调解赔偿,梁先生还是要随时配合,您举报黄勇涉嫌敲诈罪,我们也会核实。” “没问题。” 他转过身,视线正好对上何桑。 在里面待了一宿,眉宇几分疲态,下颌的胡茬乌青浓密,男人味更重了。 何桑倏地打个喷嚏,鼻头红,耳尖也红,睫毛上挂着碎碎的冰晶,眨动间,格外水汪汪。 梁纪深下台阶,夺过程洵手中的大衣,“来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 他走近,将大衣给她,“怎么不在车里等。” 何桑一边穿一边继续喷嚏,“程秘书说你马上出来,就一直等着。” 第二辆车的保镖这时下来,径直到跟前,“三公子,董事长让您立刻回老宅。”又瞟了何桑一眼,“何小姐一起。” 梁纪深把何桑扯到身后,表情生硬,“跟她没关系。” “您认为瞒得了梁董吗?”保镖作出请的手势,“三公子不要为难我。”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