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耗费巨量查克拉蜕了一次皮的大蛇丸，将大口吐着鲜血的自来也从地底挖了出来。 两人此刻也已经明白，纲手的暴怒并不是因为那区区几个阴暗的小虫子， 而是有着其他更加严重的事情。 “是四代目出什么事了吗？” 大蛇丸面露肃然之色， 这么多年过去，不仅是纲手和自来也，他对上原司命的感情也早已非比寻常。 虽然嘴上称其为道友， 但在心中，四代目早就已经是神明、先驱一类的级别。 他那浩大的器量，奇妙的思想，敏锐的目光，以及对世间万事万物的理解，都每每让他豁然开朗和惊喜异常。 早在三代目时期， 单靠两人不时的交流和探讨，就已经让原本的研究进度加快了不知多少。 成功上位火影之后， 有了当权者不遗余力的支持，这五年所取得的成就和成果，比以往的所有加起来还要多和强了数倍。 尤其，是将很多不重要或者不涉及核心的研究，全部转交给了其他人之后， 自己只专心于攻坚重点项目，研究的深入程度根本不能和从前相提并论。 比起以往那种偷偷摸摸单打独斗，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上原司命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是最着急和担忧的人之一。 大蛇丸心忧，作为上原司命的老师，自来也当然更加不会无动于衷。 不过，他可不认为一个十二岁就能将仙术修炼到完美状态的妖孽，会随随便便被打倒。 只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不会吧？他那种级别的忍者能出什么事？” 纲手目光一黯。 “他在用突破极限的方法修炼体术，完全破限、以至于浑身肌肉都完全撕裂大出血的那种。 我私下里问过美琴，每周一次，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年，自从身体发育定型之后就从未停止过。” “那不是会消耗生命力吗？” 自来也猝然一惊，大蛇丸瞳孔也是脸色变化。 破限的修炼方法很多人都知道， 遭到破坏然后重新恢复后的身体组织，会得到一定强化，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敢于尝试的，却寥寥无几。 原因很简单，这么干的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即便是在混乱的战国年代，也少有人做出如此抉择。 进入忍村时代后，更是只有团藏一个这么训练属下。 “上原没这种必要吧？他在忍术、幻术、仙术乃至于禁术、封印术、咒印术上的造诣都非同一般，为什么死磕体术到如此程度啊？” “你问我我去问谁，你是怎么当老师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发现，要不是我突然闯了进去，恐怕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纲手，别在责怪自来也了，上原君如果想要隐瞒什么事情，其他人根本发现不了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查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帮他解决掉问题。” 纲手转过头，忽然凌厉起来了的目光死死注视着大蛇丸。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就算是死，我今天也要死个明白。” 大蛇丸微微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上元君对查克拉的本质十分关注，也许，是他发现了什么。 这五年来所颁发的研究任务，七成都和对查克拉本质的解析有关，两成则是关于体术，剩下一成才是其他。 此外，关于查克拉本质解析的所有实验，不论有没有出成果，一缕被列为了s级的绝密。 别说是成果了，就连有人在研究查克拉这件事情本身，都严禁对外泄露。 这显然是不同寻常的。” 大蛇丸说着，自来也忽然精神一震。 “你们这么说，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有段时间，上原的情绪显得十分低落，尤其是在谈论到和平相关的话题时，更像霜打了茄子一般，直接沉默不语，或者就是生硬的转移话题。 一次，还罕见的喝醉了。 你们也了解他，这小子虽然好酒，但对自己的控制力却非同一般，等闲绝不会醉酒。 当时，我去安慰他的时候，他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 “什么？” “他问我说，你知道韭菜吗？ 说完接着便是好一阵哈哈大笑，之后任凭我怎么追问也不再发一言。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件事情的印象十分深刻，时不时就会想起来。” 自来也话音落下， 大蛇丸忽然紧皱起眉头，嘴里一阵喃喃自语。 “查克拉，韭菜，体术；查克拉，韭菜，体术；查克拉……韭菜……体术？” 他总感觉自己脑海深处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细想却始终抓不住痕迹。 大量的关键信息缺失，单凭这种边零碎角料来推测全貌，就像盲人摸象一般，实在是过于困难了。 “如果查克拉是有问题的，那么体术几乎就是唯一的应对手段，这一点倒是能说得通。. 但韭菜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用查克拉培育韭菜能长的更快更旺盛更加美味？” 自来也同样也发动了他那不怎么聪明的脑袋，开始绞尽脑汁了起来。 纲手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然而他此话一出，大蛇丸瞳孔却是瞬间剧烈收缩， 继而，整个身体都无比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瘫倒在了地面。 他这般受了惊一般的状态，立刻就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怎么了？” “大蛇丸，你想到了什么？” “自来也说的对，用查克拉培育韭菜，的确能长的更快更旺盛和更加美味。 但这里的韭菜不是真正的韭菜，而是在指忍者，忍者的传承代代延续，就像韭菜一样割之不尽收之不绝。 这是四代苦修体术并且不惜损耗生命力的原因，他打算对收割韭菜的那位存在动手。” “不……不会吧？” 自来也脸色一白。 饶是神经大条如他，这一刻也被大蛇丸的猜测给震了个浑身冰凉。 纲手也是将信将疑。 把忍者当成韭菜，一代代收割，这太疯狂、太残酷、太惊悚也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大蛇丸一句话就彻底击碎了两人最后的挣扎。 “你们知道……秽土转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