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百多人的进攻，秦川必须严阵以待。 他将电线插板全部接上，在四面八方全都准备了水缸和抽水泵。 对于这种凭空而来的东西，秦刚几个人已经习惯。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保住秦川就是保住饭碗。 柳思思负责一面窗口，秦刚负责两面，秦川自己负责正对面的防御。 外面的人笃定秦川家里只有一个人，采取的战术依旧是四面开花。其他人在四个墙角到处乱砸，吸引秦川的注意。 正面的一百多人推着货车，在离仓库五十米远突然加速。因为地面积结冰的缘故，货车冲起来速度很快。 “嘭！” 随着一阵巨响，墙面猛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货车靠近窗户的一瞬间，秦川手里的电插头摁下，手里的水管对准了楼下。 喷洒的自来水如同瀑布往下飞。 可以想象，在这种极寒天气下，被淋着的人那种冷彻心扉的感觉。零下七十度，用冷水浇不亚于用热油泼。 下面顿时响起一阵哭爹喊娘的叫唤声，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秦川。 秦川手里的水管子来回扫射，就跟冲洗垃圾一样。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十米远的距离，水雾都起了冰花。浇在人的身上，瞬间就结冰。 刚刚还在喊着口号的人，浑身如同触电般抖动起来，全身缩成了一团。 “啊！！” “快让开，有水！” 大家惊慌失措往后逃，躲闪不及的人被淋得透心凉。不一会儿，衣服就冻得跟铁壳一样硬。 “妈的，这王八蛋不得好死！” “哎哟喂，冷死我了！” 这冰冷的衣服粘在身上，分分钟都是煎熬。有人恨不得把衣服脱下来，光着膀子往回跑。 邻居中一个叫谭毅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根钢钎，呲溜一下钻到了车底。其他来不及跑的人，也都蹲下来躲在车厢后面。 大多数人冻得牙齿都要抖碎了，双手抱着膀子急速逃窜。 “哎呀，跑什么跑，赶快回去！” 老俞来回跳动，想要阻止逃生的人。但这些人只想着活命，在原地蹦跶着却不肯上前。 “咚咚咚！” 汽车地下响起沉闷的敲击声，谭毅不顾自己全身冰冷，躺在车底下猛烈的敲击。 蹲在车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往车底下钻。大家一起兴奋而又狂热的敲打着墙脚，想要从地下掏出一个洞口来。 老俞见事情已经成功了大半，兴奋的拿着喇叭继续叫唤，“大家赶紧刨坑，把汽油桶滚过去！” 秦川看没有人继续往前冲，也就专心对付车底下的人。 现在过度的防御根本没有必要，就算这些家伙用尽全部力量敲出一个洞口来，也不可能进得去。 黑狼犬似乎听到了动静，歪着脑袋在墙脚侧耳倾听。 “黑狼，不要紧张！” 秦川将水龙头收了，拿出弓弩架到了窗口上。 其他三个窗口，柳思思和秦刚来回奔跑，手里的水龙头不停地喷射，没有人能够靠近。柳思思的小手都已经冻僵，显得非常紧张，手里的水龙头一直喷水。 秦川实在有些无语，这样下去多少水能够他们糟蹋。不过他也没有阻止，就让他们在战斗中总结经验。总有一天，这些队友会成长起来。 弓弩拉好之后，秦川调整了一下上面的瞄准镜。 从镜头里可以看得出来，卡车下面的四五个人挤成了一团，来回移动过程中不停有人露出胳膊和大腿。 他挑了一个比较粗壮的，拉动了弓弦。 “就是你了！” “咻！”的一声，箭头飞射而出。 “啊！” 几乎同时，地面上传来一声惨叫。 这冰冷的箭头穿透棉裤，顿时大腿上出现一团殷红。 秦川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迅速地抽出第二只箭头，随后移动到一个人的小腿处。 第二箭又射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秦川不慌不忙，专挑这些人的腿和胳膊，一口气连发了四五只箭。被射中的人在车底下扭曲成一团，尖叫声严重地干扰着其他人挖洞的心情。 这种天气，这种环境，用不着直接把人搞死。反倒是这凄厉的惨叫声，一声一声的消磨着战斗者的意志。 谭毅躲在最里面，眼看这势头不对，连忙丢下手里的铁锤，悄悄摸摸从车底下钻了出来。在观察了一下动静之后，深呼吸几口气，突然双腿一蹬朝着外面撒腿就跑。 最后的进攻被击溃，只留下四五个人在惨叫。 秦川站在窗口边大声喊话，“大家都是邻居，我不想杀人，只要你们不进攻，可以把伤员抬回去！” 说完，他还真的把窗户关上。 反正那几个家伙受伤了，很快就会在无药可医的情况下痛苦的死去。包括哪些被浇水的人，一旦感冒发烧也只能等死。 如今的战斗，只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纯粹是为了陪练两个生瓜蛋子。 车底下受伤的人一个劲喊救命，老俞气得脸色发青。 “一群没用的东西，鬼哭狼嚎的！” “烦死啦，去把他们给我拖回来！” 周围的邻居见秦川已经把窗户关上，便走上去将他们从车底下拽出来。 受伤的人只顾着哀嚎。 他们小腿上，屁股上，大腿上，插着一支支黑色的箭竿。箭竿上已经结霜，用手摸着都沾手。这种感觉，就温度如同一根冰锥插在肉里。 随着时间流逝，箭竿的温度还会下降，伤口周围也会冻伤。 冻伤后的伤口很难愈合，只能慢慢腐烂，受尽折磨而死。 “求求你们，快救救我！” 其中一个受伤的小伙子蹲在地上忍不住哭起来，“我不想死啊！” “快送我回家吧！” 大家都听说过陈浩中箭之后无药可救，最后活活冻死，疼死的事情。一种油然而生对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老俞丢着受伤的人不管不顾，“大家不要怕，给我进攻，进攻！” “老俞大哥！”谭毅心有余悸，“别说咱们无法靠近，就是靠近了，这地下都已经冻上，根本挖不动。” “我看咱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不行！”老俞非常固执，喇叭对着人心涣散的队伍高声喊叫，“大家不要泄气，把汽油桶子推过去，咱们点上一把火。就算是不行，咱们也要试试。” “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对得起在家嗷嗷待哺的孩子吗，对得起翘首以待的老婆吗？” “对得起在家饥寒交迫的老人吗？” 老俞想要一鼓作气，不想空手而归。自从上次换粮以后，他家里凭空多了好几张嘴。 这话还真起了作用， “干吧，不然回去怎么办！” “大家都加把劲，争取把汽油桶点燃！” 很多人再次动员起来，准备将油桶滚过去。 秦川叹了一口气，这尼玛一个抢劫，搞得好像多么伟大光荣一样。 老俞带着大家将汽油桶放倒，在雪地里滚动起来。这汽油桶子已经结冰，为此大家专门用三轮车，拉来几车木材。 他们准备将汽油桶推到车边之后，架着柴火点爆。 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秦川不好扰了他们的兴致，看着地下的人忙活，还不忘加油打气。 “大家不要泄气啊，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