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叮,火葬场到货请查收

第223章 背德忘恩58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赣南起的叛军,得了江右财政的支持,是如有神助,一路势如破竹,已到了上京城外。 上京城守军不过两万之数,如何能与外面十几万大军对抗。 顾爻站在往日上朝时总是热闹的金銮殿中,如今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了。 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帝王,还未及弱冠,却也初具帝王的沉稳气势了。 顾爻笑了笑,依着往日的动作,朝着上首的少年弯腰施礼。 步韶栾坐在上首,和顾爻隔着台阶对望,撑着下巴笑了笑。 “掌印缘何不离京?” 说到这里,少年似有所感,朝着殿外的天看去。 “如今,京中许多大臣,都从北门离京了吧……” “是,京中守军护住了北门,许多人都已经带着家眷离去。” 步韶栾闻言眸光一动,转头看向仍旧将脊背挺得笔直的青年,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那掌印为何不离开?” 顾爻抬头,直直地盯着上首毫不掩饰试探之心的少年,轻启红唇,“因为臣的家眷,如今尚在这上京城。” 青年目光灼灼,眼底蕴着的是不加掩饰的直白情意。 像是一汪深潭,要将步韶栾溺毙。 步韶栾极力控制住自己脸上的神情,可那双眼中透出的灼热,却像是要将面前的人灼烧殆尽。 “掌印的家眷,是,是谁?” 少年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目光却紧紧锁着眼前的人,不曾挪动半分,生怕错过这人脸上一丝表情。 顾爻看着小狼崽子透着些红的眸子,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轻笑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些勾人,却还要逗弄一下少年。 “陛下不是知晓吗?” 步韶栾心中已有定断,可他还是想将那一丝不确信彻底抹去。 他看着面前的人,面色紧绷,眉峰微蹙,像是一只焦躁不安的小狗,看着气势骇人,实际上却还是只会委屈巴巴地呜咽几声。 “掌印,我不知晓,我想让掌印亲口告诉我。” 少年人总是固执得可怕,执拗地想要求得一个答案。 顾爻像是有些无奈,轻声叹了口气,抬头直视着少年,一字一句认真道:“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往日总是内敛的温柔,今日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说出的话直白。 往日掩着的目光,也是热烈。 烫得步韶栾心上发颤。 沈徇棠无父无母,没有族亲,要是有亲人,就只能是妻子。 妻子,一想到这个名头,步韶栾就忍不住指尖发颤。 他还以为阿棠会回避的,却没想到这般轻易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连日的压抑心绪,像是秋日旷野上连天的枯草,只待一点火星,即可燎原。 燎原之火,只会烧毁所有的伪装。 将心头那点子滋生的妄念暴露在所有人眼下。 而燎原的野火,也只会将亲近之人灼烧殆尽。 谋划将成的少年,终究是有些大意,沉不下心绪。 听到心上人的剖白,步韶栾有些激动,他从龙椅上起身,顺着台阶快步而下。 顾爻就站在阳光洒落的地方,笑着,静静等着他。 等着他的少年将他紧紧抱进怀中。 少年震荡的心,让思绪翻涌不宁。 步韶栾埋首在顾爻颈间,明明心中有千般情深,万般真心,却又不知该如何言说。 万般情话,终究是化作一声叹息。 “那阿棠以后不走了,好不好?” 少年的缎发垂在顾爻颈间,带起一阵痒意,也让那颗心微微动摇了一瞬。 听到少年撒娇讨乖的话,顾爻脸上沉着面色,将指尖的银针扎入少年的肩部。 那本就瘦弱的肩上蓦地一沉,顾爻抬手抱住步韶栾,将头埋在少年颈窝,像是贪恋这来之不易的温柔。 “陛下,臣不会离开这上京城,永远不会。” 青年的重复,像是在强调着保证什么。 “只要陛下还在这上京城一日,臣就会在,所以今日臣要给陛下上最后一课。” 他取下少年肩头的银针,在步韶栾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他一步一步扶上那代表权力的高位。 他像是最妥帖的内侍,低着头替步韶栾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衮服,又理了理那鬓角的乱发。 动作温柔而细致。 就像是做过无数遍了。 他抬眼,就对上少年发红的眼眶,那眼里的泪水将落未落地缀在少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 配上那一副委屈的神情,总是容易叫人软了心肠。 顾爻忽略了步韶栾猩红的眼眸,按着自己的步调,替人扶正了有些歪斜的十二旒冠冕。ap. 少年的泪也是在这时落在他的手背上。 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顾爻垂着眼睫,轻轻擦去手背上的泪滴。 他从怀中掏出细软的手绢,将少年脸上都泪水擦干,轻颤的睫毛划过指背,带起一阵酥痒。 顾爻的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理了理自己的领子。 他弯身轻抚着这张让他眷恋的俊逸面容,轻声开口,“陛下,看到这宫墙了吗?” 步韶栾顺着青年葱白的指尖看向那高大的朱红色宫墙。 “臣不喜欢这四四方方的天,我想要的就是去浪迹天涯,可为了心悦之人,臣留在了这上京城,可他却想折断我的羽翼,你说,我能不能忍呢?” 顾爻笑盈盈地看着少年铁青的面色。 他笑得狡黠,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顾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缓缓起身。 “臣不能忍,所以,臣要给陛下上最后一课,为君者,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说着,喉间泛起熟悉的痒意,青年尚未挺直的脊背就像是起到一半的高楼,塌陷得厉害。 弯曲的脊背让本就纤瘦的青年显得更加弱不禁风,那撕心裂肺的咳嗽更是让步韶栾面色一僵。 随即而来的却是惊恐。 这段时日,他只是偶尔听到阿棠有几声咳嗽,却从未有这般严重。 沈徇棠,他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顾爻不知自己咳了多久,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牵着疼。 等到缓过一口气,他感到指尖的虚浮无力。 颤抖着手从袖中拿出药瓶,倒出两颗药丸,他也顾不得那乌黑的色泽,一口吞了下去。 预想中的苦味并没有到来。 反而是泛起一股子桂花糖的香气。 细长葱白的手指轻捻着掌心的药瓶,顾爻笑了笑。 师兄还是这么嘴硬心软啊。 吃了些甜的,顾爻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将药瓶收到袖中,他转身看向一脸惊恐,努力想要挣脱药物束缚的少年。 阳光下,那张昳丽而漂亮的脸上褪下了苍白的病气,显得格外鲜活。 本就昳丽无双的面容,此刻更是勾人心魄。 顾爻微微偏着头,一身朱红色的官服衬得他倒是比春日里的花还要娇艳几分。 可说出的话却让步韶栾如坠冰窖。 “臣说过会为你扫清所有障碍,自然会说到做到,今日便是臣兑现诺言之时。” 步韶栾心慌得想要说些什么,青年就已经转过头去。 “棠一!” 在门外守着的棠一立马推门而入,将手上的剑双手捧上。 他的手上,是通体银白的剑。 顾爻轻抚着剑身,有些怀念。 好久不见了,辞镜。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