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翩翩一怔，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死死地握成了拳头，面上强装出一副无辜又不解的样子： “翊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是翩翩啊，我……” “看来，你这是不肯招了。” 萧沉翊根本不想听凤翩翩那些虚伪的说辞，再一次打断了她。 凤翩翩脸色惨白，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 “难道……你真的相信了皇后娘娘的话吗？” 她忽然一仰头，反问道。 容姣若挑了下眉，心里倒是真有点佩服这个凤翩翩了。 事到如今了，竟然还能抓住机会反击。 如若萧沉翊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 她这样反手一击，说不定还真能被她翻身！ 也难怪前世她能走到最后才被萧沉翊发现真面目…… 就这份不屈不挠，死不认错的韧性，也是难得。 容姣若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凤翩翩继续表演： “我知道，皇后娘娘一向不喜我。 “可是……我只是想要陪在翊哥哥身边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翊哥哥难道真的觉得我是一个恶毒之人吗？ “难道你忘了我曾经救……” 听到凤翩翩又想回忆“往昔”，萧沉翊只觉得一阵恶心： “救朕的，真的是你吗？ “凤翩翩，你最好不要逼朕动手。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便说，若不说……” 他扫了一眼这密室里的各种刑具： “这里一百八十样刑具，总有你喜欢的。” 凤翩翩一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沉翊会对她这么狠！ 尤其是…… 从刚刚开始，她就发现，摄魂术对萧沉翊再没有任何用处了。 无论她怎么做，萧沉翊也好似丝毫不受影响。 难道…… 她瞳孔一震，猛地看向容姣若： “是……是你？” 要不怎么说，最懂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敌人呢？ 凤翩翩只这么一问，容姣若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拍了下手： “将人带进来。” 很快，带钩便也压着有人走了进来。 一看到进来那人的脸，凤翩翩所有的垂死挣扎和侥幸一下就散了…… 被带进来的人，正是为她给萧沉翊设下摄魂术的那个高人。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了。 从这个人一出现，她便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被发现了。 难怪摄魂术会失效……难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凤翩翩突然仰起头疯狂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凭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也是！那个贱人也是！你们凭什么轻易就能得到这一切，我却不能？！” “那个人是谁？”容姣若很快抓住了凤翩翩话中的重点。 凤翩翩笑容一顿，她嘲讽地看向容姣若： “你不是什么都调查清楚了吗？ “你去查啊！” 容姣若丝毫没有把她的这番挑衅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此刻的凤翩翩不过就是那垂死之前的癫狂罢了。 不能用看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她。 “她是你阿姐？或者……阿妹？”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一边问，一边观察着凤翩翩的反应。 很快，她就从她的表情里得出了答案。 “看来，是你妹妹了。” “什么妹妹？！她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妾生子！我乃堂堂凤家嫡女，她有什么资格与她称姐妹！” 凤翩翩戾声反驳道。 “她没有资格？那你便有资格冒充她，抢夺原本属于她的一切了吗？” 容姣若故意刺激凤翩翩，想要让她说出更多的真相。 也不知到底是哪一句话戳中了凤翩翩的痛脚。 果然，她听后表情顿时变得一阵扭曲狰狞： “什么抢夺！这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才是凤家唯一的嫡出大小姐，她凭什么能得到翊哥哥的喜爱？凭什么能救下皇子，让皇子对她另眼相看？她不配！”. 容姣若微眯了冷眸，继续问：“所以，你就杀了她？” “哈哈哈哈！她该死！她活该！你知道吗？她死的时候，死死地拉着我的腿，拼命地哀求我，让我放过她。 “哈哈哈，简直可笑！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放过了她，我又如何能得到她的脸？” 凤翩翩此刻俨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口中说着如何残杀自己的亲妹妹，她的脸上不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还一脸痴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仿佛那是自己的一件战利品。 容姣若眸光冷了冷，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至于凤翩翩还没有完全说出来的那些……也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 她转头看向萧沉翊，眼里带了几分关心。 如今看来，真正救了他的人，却是凤翩翩的庶妹。 可…… 她已经被害了。 被眼前的凤翩翩所害。 可偏偏，他却一直将仇人当恩人，还照顾了多年。 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他是不是还好。 但最后却也只是说了一个字。 萧沉翊却听明白了她的心意，朝她淡淡一笑： “我没事。” 当年那个救下他的年轻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其实他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面之缘。 等后来再见时，就已经是眼前这个凤翩翩了…… 真要说起来，如果不是凤翩翩后来的种种作为，也许，他也只是只记得一个救命之人。 或许，将来会派人去照顾一二，报答恩情。 却未必会有后来这份纠缠。 得知恩人被害，他虽有遗憾，但也不至于为此伤心。 容姣若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这才安心下来。 他们没有再继续审问凤翩翩。 至于凤翩翩最后的结局……那也只能是死了！ 所有事情，皆尘埃落定。 最后，只剩下了容姣若的去留。 “你……会一直留下来吧？” 是夜，两人站在高楼上，仰望着满天的繁星，萧沉翊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段时间，虽然容姣若对他的态度转变了许多。 也不再似以前那般抗拒他。 但是，他能感觉得出来。 她心里始终还是有一道坎，没有彻底放下。 这让他很不安。 容姣若一笑，侧眸看向他： “不了，我打算明日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