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镇妖师

第一百零七章 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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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蝉居天井中,桃树枝干上高悬一盏明灯,倒映着地上散落的花瓣泛起粉色的微光。 三足鸟妖伶韵站在铺门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去看李夜清。 涂山雪则端着铜壶站在木案旁,脸上神情紧张,那青丘狐族特有的狭长眸子也不禁一直瞥向门外。 李夜清揉了揉伶韵的头发,在看见衔蝉居外那乘马车时,他已经猜出了一二。 可当李夜清看见大玄圣人李镇,此刻正坐在衔蝉居天井中时,还是不免心中微怔。 烛阴拍了拍李夜清道。 “李郎愣着做甚,进去啊。” “嗯。” 李夜清微微颔首,提着手中仙人香院舍的烧猪肉,一步跨过衔蝉居的门槛。 腰间悬着的断剑霜降和浮生画轴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桃树下的木案旁。 李镇倒是不急,手旁倒着一壶温茶,随手便拿起了一本《画乘》翻阅起来。看書菈 等白瓷杯中茶水见半,桃树旁的涂山雪立马躬身续上半盏。 李镇听得响动,合上了手中《画乘》,却见李夜清已经将那装有烧猪肉的木匣摆在了木案上。 李夜清正要向圣人行礼,方才拱手就被李镇拦了下来,只道是宫外不提圣人二字。…… 木案旁,围坐着李镇,白泽,烛阴和李夜清。 桃夭夭则和涂山雪在灶房中忙活,随着灶君神龛前点起檀香,不多时,一缕缕炊烟就拂向夜空。 至于先前藏身在浮生画轴里的精怪们也都缩在了桃树上。 多年前还在李镇书房中时,昌化它们就对这位大玄圣人格外敬畏,现如今跟在李君身后过了几年闲散日子,可再见到李镇时,仍旧是脊背发凉。 李镇看着面前的木匣,侧目看向李夜清道。 “这匣子里是什么?” 闻言,李夜清起身揭开匣盖,顿时一缕缕熏炙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是安遗坊里那家名唤仙人香的食肆里有名的烧猪肉,”李夜清将肉食摆好后,又从匣底端出两碟蘸料,“爷爷你尝尝看。” “仙人香院舍?我倒是听说过,那间铺子掌柜有奇遇,曾梦会仙人,不过这些市井传言在玉京城中多了去了。” 李镇冁然笑道,随后握起木箸夹起一片烧猪肉,蘸了些许料粉。 尝了一片后,李镇连连点头道。 “嗯,烟火气十足,这才是市井民间的味道,宫里的吃食总是太过精致,那些司起居的寺人又总是张口闭口注意圣体,吃也吃不出什么意思来。” 言罢,李镇又伸箸夹起一片,试着蘸了另一碟里的料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李夜清端起衔蝉居珍藏的那名唤葳蕤的陈酒,为李镇斟上一盏后笑道。 “您觉着滋味不错就便最好,对了,还未问您怎么突然来此,句芒和女英那两位神君也没在身侧。” 李镇放下木箸,端起盏中葳蕤,浅啜了一口。 “他们二人提前动身去了蜀地,我把宫里政务都交给了你三叔,在年关前都准备去栖霞寺找黄广孝偷个清闲。” 闻言,李夜清莞尔一笑。 玉京城中近来多的都是账务,政务却没多少,这倒是难为了他三叔李雉。 “您准备一人去栖霞寺?” 李镇放下手中酒盏道。 “自然不是,徐达也会领着金吾卫同去,还有你这院子里的一伙。” 正在往嘴里塞烧猪肉的白泽一听,立马反驳起李镇道。 “去栖霞寺?咱才不想看见黄广孝那秃驴。” 可白泽又见李夜清点头,叹了口气后继续道。 “既然玄祯愿意去,那去便去了。”…… 用过晚食后,定下了明日辰时前往栖霞寺后,李镇就和李夜清走出了衔蝉居。 至于白泽,它则是和昌化它们围在桃树下摆好棋盘,博弈起了一局象戏。 而烛阴困于玉京城下数百年,自然不知何为象戏,听说是李郎所设计,更觉有趣,就端着一碗桃夭夭煮的糖霜冰羹站在棋盘旁,专心致志地看涂山雪与白泽对奕。 衔蝉居外,李镇双手拢在紫衣的袖中,看向衔蝉居两侧被营造司拆去的屋舍道。 “玄祯,我记得你这衔蝉居两侧不是有个香火铺子吗?怎么叫人拆了。” 李夜清见状苦笑道。 “爷爷您还记着伶韵那小丫头被礼部侍郎的夫人张氏收作义女吗?这两边宅子就是张夫人买下赠予她的。” 玉京城中寸土寸金,闻言,李镇不禁挑眉。 “哦?那妇人倒真是舍得。” 李夜清也学着李镇的模样,双手拢在袍衣中叙说道。 “但那张夫人兴许是祠庙祈福多了,真请得神君显灵,听说如今已怀胎二月,而她有了自己子嗣,也不提来看伶韵了。” 未等李镇开口,李夜清拨去被风吹落在额前的黑发又说道。 “不过这样倒也还好,毕竟是人妖殊途,线扯得长了,将来若是断开就不知是什么境遇了,话又说回来,伶韵这名字起的确实不错。” 二人叙谈着,一边向琵琶街另一侧的玉壶坊踱去。 秦淮河中画舫渡行,白天的烟火气还不曾散尽,那晚间的热忱就起来了。 教坊司和画舫中戏子伶人的婉转唱腔随着河风拂来,由远至近,最终消弭在玉京的夜空中。 玉京城人喜爱戏曲的风气极久,随处可见杂耍艺人和勾栏后的笙箫声。 李镇搭在袖上的手指随着伶人唱腔而敲动,他侧目对李夜清问道。 “说起妖,你在进宫城前去见过珩姬了?” 李夜清微微一怔,但还是颔首说。 “是,那赵朱二家,怎么也不会想到珩姬藏身在楚馆,那些玄照后裔则养在我这衔蝉居里。” 当年玉京城猫将军玄照的案子轰动一时,但到底如何判却无人知晓,有人说猫将军勾结妖魔,就连子嗣都被株连,再后来坊间的传闻都逐渐不见了。 可谁也不会想到,玄照身死之日。 当年年纪轻轻的太孙李玄祯就敢身着白衣,独身立在庙堂之上,直指猫将军玄照案各处疑点,力保玄照一脉。 可在猫将军案销案后,玉京城中就再也不见那个惊艳卓绝的白衣少年。 猫将军玄照的彩身塑像也被搬出武庙,砸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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