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骂谁呢！” 田小军转过身，抬手指着去而复返的马天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和王丽雪也是转身看向了那明摆着是想要找回场子的马天。 去而复返的马天，这会身边除了一开始的几个小跟班之外，还多了个我的老熟人龙五。 我看向龙五的那一瞬间，龙五也是眯着眼睛，满脸冷笑的看着我。 他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不屑，明摆着就是冲我来的。 只是我不知道，这龙五怎么和马天勾搭到一块去了。 不过这两人都算是我的冤家对头，特别是龙五。 这一下子两个冤家对头凑到一块，今天这掌眼，恐怕是没那么好当了。 “好你个马天，刚刚爷们儿给你脸，没让你跪下来磕头认错，现在还特么舔着脸凑上来，想找茬是不是？” 田小军显然是并不知道我和龙五之间的恩怨。 他只以为是刚刚因为跟着我赌大冷门，结果杀到了大马，害得马天当众丢了那么大的人。 这会马天不服气，带着人要来找茬。 “田小军，你还特么跟我瞎嚷嚷，找茬？” “老子马天玩得起，更输得起。” “只不过，看这架势，你身边这位哥们儿，还是个掌眼啊，还能杀到大马，眼力不错啊。” “正好我这大哥龙五哥，也是这边有名的赌石掌眼，想跟你这哥们切磋切磋。” 不知内情的田小军，只当马天是来找场子的，他继续指着马天质问道：“马天，要找面子，冲我田小军来，今天你想咋玩我都奉陪到底。” “这两位，可跟你无冤无仇的。” “小子，你叫田小军是吧？” “这儿可不是你家！” 龙五明摆着就是冲我来的，和马天在一块，只是狼狈为奸罢了。 见田小军一直在中间搅和，龙五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田小军，那语气可没多大的善意。 田小军是外地到这边来玩的游客，虽然田小军自己也说过，他家里头是做生意的，条件很好。 可强龙难压地头蛇，在这边，真要是龙五要整田小军，绝对不会费什么事儿。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田小军那家伙比我想象当中要讲义气的多。 他虽然憨厚，可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马天都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龙五，明摆着那龙五才是马天的大靠山。 就连一个马天，都能让田小军栽跟头，何况是被马天当成大靠山的龙五。 “别扯这些，我管你什么龙五、龙六的。” “刚刚杀大马那事儿，是我和马天的恩怨，别把其他人扯进去！” 田小军紧握着拳头，咬着牙挡在了我和王丽雪的跟前，瞪着龙五和马天，半步不退的喊着。 龙五似乎也被田小军的耿直和憨厚逗乐了，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手说。 “不错嘛，这么讲义气！” “不过，到了这边，你就算是条龙，也特么的给老子趴着。” 龙五的话锋一转，明显已经是要动怒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拦住了田小军。 虽然和马天交恶，说白了还是因为一开始田小军这孙子没皮没脸的凑上来。 可这龙五来找茬，就算没有马天这档子事，也免不了。 做人，总归还是要黑白分清楚一些才好。 “行了田小军，那龙五是冲我来的，你别瞎逞能，这边可不比你家，弄不好真会出事。” 因为被岩老三逼着做过背石客，我见过太多家里头条件很好的外地游客，因为还不上岩老三的赌债，被逼到何等凄惨的下场。 “哥，这事儿……” “行了，别废话了，滚到后边去。” 田小军也看出来了，马天去而复返来找茬，他身边多出来的龙五，才是大头。 “小子，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呢。” “这都有小弟了，再过段时间，岂不是得飞天了。” 在龙五的眼里，我这种人只配一辈子做背石客，只配在他跟前像是狗一样摇尾乞怜才能苟活下去。 所以他看不得我翻身，更何况之前和龙俊在岩老三的赌石档口里捡了大漏。 回头，岩老三肯定是找了龙五的麻烦。 龙五不可能去找岩老三算账，这笔账自然就得落到我的头上了。 “刮目相看谈不上，可老子也不是软柿子。” “之前去翡翠店里找茬，没如愿，现在又找到这儿来了。” “龙五，我看你也别叫龙五了，干脆改名叫狗皮膏药得了。” “小子，牙尖嘴利老子撕了你的嘴！” 龙五被我几句话呛的暴跳如雷，差点没直接动手。 可终归他还是只能忍了下来，因为这儿可不是岩老三的赌石档口，而是盛兴赌石坊。 在这儿闹事，龙五也得掂量一下子自己的分量。 “小子，老子不跟你废话。” “你不是赌石厉害么，行啊！” “今儿个，咱两来赌一局怎么样？” 龙五在岩老三的赌石档口里做了十多年的掌眼，我不知道他赌石技术和眼里究竟有多炉火纯青，可绝对差不到哪儿去。 而今天这场赌斗，也明摆着是避无可避，就算我想躲，龙五也不会答应。 既然如此，那也犯不着畏畏缩缩，反而是输了阵势。 “好啊，我也老早就想领教一下你龙五的赌石技术了。” “怎么个玩法？” “下多大的彩头？” 赌石师傅，掌眼之间互相赌斗，是圈子里很常见的事情。 一般而言，按照规矩赌斗，就是用双方的翡翠原石最后赌出的翡翠做彩头。 可这只是一般情况，大部分情况下，彩头可绝对不单单只是两块翡翠罢了。 赌手、赌脚、赌招子是在正常不过的情况。 不要觉得我是吹牛，赌石客，包括赌石师傅那都是赌徒，但凡是赌徒，一旦上了头，都是不可理喻的，是疯狂的。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事情。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为了赌，把老婆孩子都压上赌桌的事情发生了。 “彩头？” “谁要是输了，料子归对方，在压一只左手！” 一听龙五竟然要压上一条左手做彩头，王丽雪也是眉头一皱，田小军更是听得满脸骇然，瞪大了眼睛。 显然他两都是第一次，听说这赌斗，还要赌手赌脚的。 “哥，这孙子疯了吧？” “特么怎么还兴赌手赌脚的！” 王丽雪也走到了我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小兄弟，今天你是跟我来做掌眼的，这样我给岩老三打个电话，今天这事儿了了。” 我不怀疑，王丽雪只要给岩老三打个电话，岩老三肯定会卖给王丽雪这个面子，龙五也不敢继续死咬着不放。 可回头，龙五一样会死咬着不放，我和龙五之间这笔账，迟早得算。 “王姐，谢谢你，不过这是我和龙五之间的账，迟早的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龙五，这赌斗老子应下了，不就是一条左手，爷玩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