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成再三保证承诺，一定会指证席婧霏是一切的幕后主使后，席月清一颗悬着的心就算是定住了。 要想举报并指证席婧霏，只有证词自然是不够的。 按照王家成提供的藏证据的地址，席月清离开看守所后，就和秦枭直接去到王家成提供的健身会所。 健身会所里设有贵宾的私人存储柜，且是加密，只有贵宾本人才能打开。 然而，凭王家成给的密码打开存储柜后，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们店里的人会动存储柜的东西吗？”席月清扭头，问向健身会所的经理。 对方连忙摆手摇头，“当然不会，我们店员都是有职业操守的。” 秦枭打量着柜子里的细微痕迹，打开手机灯光往里照了照，明亮得刺眼的光照进柜子里，到处都是指纹痕迹。 幽暗的眸几不可察地闪了闪，他面色微冷，“有监控吗？查一查监控。” 健身会所经理如梦初醒般地连连点头，领着他们到办公室查监控。 从王家成最后一次到健身会所的日子开始算，直到今天，足足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要查是谁打开存储柜拿走里面的东西，只靠监控就得耗费大量的时间跟精力。 席月清提出难点，正想着要不要花钱找人一起看监控。 忽然，秦枭指着其中一天的监控记录，“看这个就行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鼠标上娴熟操作，点开视频，拉动进度条，直接定在了一个画面上。 席月清和那健身会所的经理从诧异中回神，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监控画面。 画面上，一个身穿健身会所工作服的清洁工站在王家成存储柜前，柜门大开，清洁工正伸手在里面。 “这、这怎么可……等等，日期是上周末？！”健身会所的经理惊愕得摇头，尔后指着画面里的人，“这个保洁大姐上周末出车祸死了啊！” 他这话宛如一道惊雷，震得席月清瞳孔骤缩。 “死了？”这个词在唇齿间打着转，她难以置信般地眉头紧锁。 盯着画面里原本鲜活的一个人，如今竟已成了生前影像，席月清好半天缓不过神。 如果清洁工是因为这件事而出事的，那么席婧霏就不仅仅只是剽窃了。 可她不理解，席婧霏怎么能为了掩盖真相而摊上人命？ 就在她还处于震惊状态时，秦枭已经将这一段监控记录拷贝下来，搂着她出了健身会所。 “人没了，那东西呢？”坐进车里，席月清扯过安全带时，忽然提道。 她侧过头，看向始终沉着冷静的秦枭，“能去交警大队查一查吗？” 从前她有席家大小姐和九州集团总裁的身份，可以靠利益关系请人帮忙走捷径查监控。 但现在，她有的只有身边的秦枭。 秦枭垂下眼睑，微凝着她，“不急，先去王家成独居的公寓。” 沉稳清冽的声线带着重力，压着席月清有些不稳的心，往下定了定。 是了，王家成是个有条理的人。 他既然留了后手，那就不可能只留了健身会所的证据。 思及此，席月清果断利落地扣上安全带，催促道：“那就快走吧。” 秦枭眉心微低，没说什么，直接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健身会所距离王家成住的公寓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偏偏他们的车驶上大路不久，前方忽然发生了几辆车连环追尾的事故，直接把单向四车道的大马路给堵得死死的。 席月清打算自己下车走路过去，刚打开车门下车，后面一辆电摩像是失控一样冲过来，吓得她整个僵住。 幸亏秦枭反应迅速，直接探身过来伸手把她捞上车，开电摩的人一个闪身，愣是躲过打开的车门，“咻咻”地开走了。 席月清受惊未定，双手按着胸口的位置，心有余悸地看向秦枭。 却见他眉宇间愁虑极重，深不见底的黑瞳里似是揉入了探究与怀疑，让她心头咯噔一下。 她伸手在他眼前上下晃动，“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怀疑刚刚那辆电摩……”她的话戛然而止，下车是她临时起意，那辆电摩的出现也是突然的，怎么想也不像是事先预谋。 就算是预谋，如果她不下车，那这个计划必然泡汤了。 左右思量后，她打消了这层怀疑，“只是意外，你别想了。” “嗯。”秦枭没有反驳，黑眸中暗色沉沉，幽光隐隐约约。 只是因为这件意外，秦枭不再让席月清自行下车。 两人就这么在车里等着，大约二十分钟过去，前面的路才开始能够缓慢通行。 经过这遭，到达王家成公寓的时间整整多花了半个多小时。 “……没想到现在这个环境还有人闯空门啊！里面都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全挑没人在家的屋子。” “要不怎么说家里得养只狗？有条狗看门，小偷多少忌惮点吧！” “听说今天被翻的有两户人，偷走多少就不知道了，年轻人都是刷微信给钱的，这小偷进门能偷着啥啊？” 刚进公寓单元楼，在电梯里就有几个住户在说公寓被偷的事情。 席月清听着，隐隐觉得不对劲。 总不能被偷的人家里，就有王家成吧？ 正暗忖着，电梯门打开，王家成的家门外就站着物业的人。 大门敞开着，门外的物业正往里张望，一边摇头，一边嘴里“啧啧啧”个不停。 席月清和秦枭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景象。 真就这么巧？ 揣着狐疑，她问物业怎么回事。 物业的回答跟电梯里住户们所说的相差无几，无非是最近公寓有个惯偷，专门闯空门。 而王家成的屋子，就是今天被闯空门的其中一户。 “那个小偷也是奇怪，值钱的不值钱的，什么笔头啊小电器啊全都砸的稀巴烂，厕所马桶还被塞了一堆的碎纸屑，泡水里直接把马桶给堵得死死的。” “真够怪癖。”物业在旁边自言自语般地吐槽念叨。 席月清却是一震。 难道，屋子里的证据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