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都记在心里啦。 ”孟家旺泼掉洗脚水，把木盆放到原位，回房间睡觉。 谭筝然则是回房间缝着衣裳，直到子时困得不行，放下针线睡去。 翌日天蒙蒙亮，谭筝然摸黑从床上坐起来，下地点燃油灯去厨房做饭。 昨晚睡得太晚，不想做太复杂的，做一些简单的来吃。 谭筝然打着鸡蛋，拿起筷子搅拌，往面糊糊里面倒着鸡蛋液。 鸡蛋液淋好，谭筝然提着油灯去柴房抱柴火。 孟家旺打着哈欠去茅房，从茅房小嘘后，看到谭筝然抱一捆木柴出来，去厨房帮忙添火。 谭筝然只需告诉他大火、小火即可，他能掌握火候的大小，之前多一些，还是填少一些。 在他的配合下，谭筝然摊出一张又一张松软的鸡蛋饼。 留下她与孟家旺吃的份量，剩下的装到食盒里，带给孟大聪与孟家远吃。 “奶奶，这个是啥？好软好香。”孟家旺咬着鸡蛋饼。 “鸡蛋饼，奶奶以前不是做过吗？你忘记了吗？”谭筝然记得没错她做过啊。 孟家旺没啥印象，他咬下一口道：“不记得，我记得奶奶做的鱼丸好吃。” “你这臭小子该不会馋鱼丸吧？”谭筝然坐在对面，听孟家旺算盘打得哗哗响。 被拆穿心事的孟家旺，嘿嘿的用笑容来掩饰。 奶奶真聪明，他只是随口提上一嘴，奶奶就知他心里想的啥？ 奶奶这么疼他，一定会给他做鱼丸吃。 “行，等你下学回来，不仅有饺子吃，还有鱼丸吃。” “谢谢奶奶。”孟家旺大口咀嚼着鸡蛋饼，吃饱主动拿碗筷，洗碗筷。 孟家旺自己回房间，把被子叠好，斜挎包收拾好后去喂鸡、喂鸭。 鸡鸭喂完，慕长亭来家里找他一起去学堂。 孟家旺背上斜挎包，手里拎着食盒，坐上慕言清家的马车前往霖雨学院。 “家旺没吃早饭嘛？”慕长亭见孟家旺拎个食盒上车。 “吃啦，这是给我二伯、家远哥带的。”孟家旺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张鸡蛋饼送给慕长亭吃。 慕长亭住在谭筝然家时从未吃过鸡蛋，他觉得新奇加上尝尝鸡蛋饼的味道，哪怕是吃过早饭，也接下孟家旺递过来的鸡蛋饼品尝。 孟家旺盖上食盒，掀开马车帘，往窗外探。 早上的街道是寂静的，路上没什么行人经过，孟家旺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霖雨学院。 孟家旺先进教室把斜挎包放进自己的座位上，随后拎着食盒去找孟大聪。 “二伯来啦。”孟家旺在门口等了约有半刻钟，见孟大聪迈着步伐，朝这边走来。 “嗯，在这儿等着我有事？”孟大聪走进问道。 孟家旺把手中的食盒拿给孟大聪说：“奶奶早上做了鸡蛋饼，让我拿给二伯和家远哥吃。 奶奶还让我告诉二伯，家远哥晚上和我一起回家吃饭，二伯一个人回去就好。” 说完，孟家旺转身想离开，被孟大聪拦住。 “你奶奶叫你家远哥回去，没说让二伯也一起回去吗？”孟大聪猜测不假，他娘一定是做了好吃的。 “没有呀。”孟家旺如实回答，紧接着他问，“二伯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回教室了。” “没有，你回去吧。”孟大聪有些失落。 “好，二伯别忘记把鸡蛋饼拿给家远哥吃。”孟家旺走两步，回头提醒道。 孟大聪摆着手催促孟家旺快些回去，他拎着食盒先去找孟家远，随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慢慢吃。 一边吃一边联想着谭筝然会做啥美食？应该不是啥稀缺的，不然咋的也能把这几个儿子叫上回家吃。 没有叫儿子、儿媳妇吃饭，说明他娘做的都是他们吃过饭菜。 吃过的没啥期待，还是好好上课。 晌午，孟大聪去食堂套谭筝然的话。 “娘，我听家旺说晚上你做好吃的。” “啊，咋啦？”谭筝然盛着饭。 “没咋，我以为家旺胡揪的。”孟大聪转移话题，与谭筝然聊别的。 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说，谭筝然在听。 听也没有特别认真听，左耳听右耳冒。 孟大聪说的差不多，谭筝然也忘的没剩的几句话，谭筝然敷衍的嗯、啊回答着。 谭筝然望着络绎不绝，人山人海，前来打饭的学子们。 好烦，本来就忙，孟大聪还没完没了的，在他跟前叽叽喳喳唠个不停。 好歹也是副院长，咋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真怀疑他这副院长是咋坐上去的？ 谭筝然还和往常一样，待院长来，把院长的那一份拿给他。 院长见孟大聪在谭筝然这儿，关心孟大聪有没有吃饭？ 不提孟大聪真没有想起来吃饭这茬，被院长一提醒，孟大聪记起来自己来食堂的主要目的。 孟大聪点好自己想吃的，与院长找了个空位坐下吃。 院长等学子们走的差不多了，不放心的小声对孟大聪说：“大聪啊，院长我再过几年很有可能调到县府去当院长，到时候院长一职会空下来。 这几年你好好表现，说不准等我被调走以后，有机会升到院长一职。” “院长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啊？靠谱吗？”孟大聪先是恭贺院长一番问道。 “只要不出变故，消息就很可靠。 不过谁也不知道到底还有几年，但我往上升大抵是没跑。”院长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只要他稳稳的往上升，去县府当院长，也不介意再多等个几年。 能有机会往上爬，谁愿意在镇上当院长？ “那挺好，我都听院长的。”孟大聪心中有了谱。 八字没一撇的事，不用太放在心上。 他没忘记在四下无人之时，与正想回家的谭筝然提起院长跟他说的事情。 “这不挺好嘛，趁着这几年好好磨练一下你的心性。”谭筝然觉得是好事，甭管真假。 “我听娘的，假若几年以后，真如我所愿就好啦。”孟大聪坐上院长一位，梦里都能乐开可花。 院长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可靠不？别到时候让他空欢喜一场。 能空欢喜一场嘛？院长都放话了，应该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