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嘴巴上说过去了，但实际上怎么都过不去啊。 就像现在，念雪都不在好几年了，但她的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念雪。 张商学知道，就算他再找一个，对人家来说也不公平。 他不能因为孩子，毁了另一个女人一辈子。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自私了。 可他不管做什么选择，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另一个女人的一辈子。 电动车到学校门口之后，张商学将车停在一边。 思雪一手抓着念念，一手抓着张商学，走在人行道上又蹦又跳的。 这个点，人行道和通往学校的斑马线上，都是一些小朋友。 他们被自己的爸爸妈妈牵着手腕，思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孩。 她笑得很甜，偏头看一眼念念，又偏头看一眼张商学。 思雪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 “我爸爸妈妈今天一起送我来上幼儿园。” 念念一听，看着张商学有些不好意思，张商学只是赔笑。 他现在承认，这孩子现在说的每句话，对他来说就像是往心口捅刀子。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牵着念雪的手继续往校门口走。 张商学之前给念念来报名的时候，跟班上几个孩子的家长见过面，虽然都不知道对方名字叫什么，但知道对方孩子叫什么名字。 对方笑道：“呀，思雪爸爸和思雪妈妈一起来送念念了。” 念念笑笑，张商学笑道：“是啊。” 思雪大声喊道：“阿姨，这是我妈妈，我妈妈漂亮吗？” 思雪的话将旁边的家长逗得哈哈大笑。 还别说，这小丫头是真可爱。 家长笑道：“思雪这么漂亮，妈妈肯定也漂亮。” 思雪眼睛亮晶晶的，她又道：“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一旁的大人笑道：“哎呀，思雪性格真好，你们一家三口可真幸福。 你们还要二胎不？” 念念…… 她就算二十好几了，但确实没结婚，遇到这些问题，是真的挺尴尬的。 念念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张商学道：“没有的。” “那真是可惜了，这孩子越生越好看，这孩子长得像妈妈，妈妈这么好看，应该再生一个。” 张商学…… 念念…… 张商学笑笑，说道：“我们先走了。” “我也走了。” 思雪进去学校的人，又跑到学校门口道：“爸爸妈妈，你们下午一起来接我。” 念念道：“好。” 念念其实是想拒绝的，但想到思雪乞求的眼神，还是答应了。 思雪这才兴奋的朝着教室走去。 张商学跟在念念身边：“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念念道：“没事的，思雪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张商学道：“那下午我来你们单位门口接你。” 念念一顿，觉得张商学为了孩子，也是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不用麻烦的，我下午直接来学校门口吧。” “好。” 张商学就怕念念不方便，也就没有强求。 两人走到十字路口，这边离念念上班的地方有三四公里，小县城就是这样，离得不远不近的。 张商学道：“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这一点，念念没有拒绝，她侧坐在电动车上，一手抓着张商学腰间的衣服。 两个人面上看着都很平静，其实心里都很慌。 张商学将念念送到单位门口，等念念进去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不远处走来的冯明，看到念念从另一个男人电动车上下来，嘴角闪过一丝嘲讽。 说自己不找，习惯一个人，却整天跟男的勾搭。 说起来，就是贱。 就是装得。 冯明不悦，但碍于面子只能忍着。 都在同一个办公室，不然闹太僵不好看。 冯明进来办公室的时候，故意朝着念念的位置多看了眼。 念念什么都没说，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念念察觉到冯明的目光，抬头看了冯明一眼。 冯明回到自己位置上，心里早就将念念家里人骂了百八十遍。 她妈年轻时候就是卖的，她妈要是真对她好，她还至于在这破地儿待吗？ 谁知道她有两千万的事情是真是假。 现在冯明觉得，要不是因为那两千万，他才不会这么低三下四地去讨好她。 结果人没讨好，最后还搞得自己很贱一样。 冯明在心里不满，已经开始记恨念念了。 但他也算是看清楚了，李念念根本就不是他能追到手的人。 如果她真的有两千万，那结婚不结婚都无所谓。 冯明总觉得，跟念念吃了两顿饭，他是亏的。 他还花了两百多块钱给她买了两束花。 念念继续认真上班，反正有编的工作，每天都是一些繁琐的事情，日复一日，来来回回，过来过去就那么几件事情，她现在都干得很盲目了。 冯明这边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同科室的男生有个自己的群。 群里有人问道：“冯明，你跟李念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了？” 冯明脸色一变，想说没事儿，想了想觉得对自己来说有点亏，说道：“还能怎么样？ 人家眼光那么低，能看上我吗？ 昨晚上还跟刘姐介绍的人去吃饭，今儿就在单位门口看到另一个男人骑电动车送她。 现在的女人啊，可真的是够虚伪的。 我都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们说，安安稳稳踏踏实实找个人结婚不行吗？ 非要万花从中过。 以前是咱们男人挑女人，现在是女人挑男人。 你们说，这是什么世道？” 其他人在群里一听，都开始发出疑问的图片。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回事儿？” “就是，她也看着不是那种人啊。” “她是不是那种人，咱们也不好说是吧。” “如果是真的，那就真的太贱了。” 冯明看大家伙儿这会儿都讨论起来，一帮大男人见风使舵，骂什么难听的话的人都有。 冯明看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说道：“你们都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说。” 群里这帮人，面上看着敲着键盘有多认真，私底下就能有多世俗。 难听的话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冯明时不时朝着念念那边看一眼。 念念在整理资料，工作太认真，压根就没发现办公室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