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国庆多看了自己老母亲一眼，方桃子道：“你愣着干什么呀，赶紧进去端饺子去。” 牛国庆这才反应过来。 方桃子在饭桌上笑道：“这孩子现在是有点傻了。 来来来，大家都别坐着，赶紧吃。” 叶子道：“这也太丰盛了。” 方桃子道：“你几十年不来我们家里一趟，既然来了，我肯定得让你吃好。 你千万别客气。” 叶子看方桃子已经放下念雪的事情，也是发自内心地为她高兴。 她也是不容易。 一大家人坐在饭桌上，热热闹闹吃饭，冯金燕这边，睡下就没再醒来。 吃过饭后，叶子帮方桃子收拾碗筷，念念也来帮忙。 方桃子道：“你们娘俩赶紧都出去吧，这点活我一个人就干了。” 叶子道：“我女儿住在你们家，你们一家人这么照顾她，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们吃完饭嘴一擦什么都不干，这像话吗？ 念念，以后你勤快点，帮你方阿姨多干点活儿。” 念念笑道：“知道了妈。” 方桃子看到人家娘俩关系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不想念自己的女儿呢？ 除了羡慕，剩下的还是羡慕了。 方桃子道：“你快别这么跟念念说，这孩子平时已经够辛苦了，帮我照顾思雪不说，还帮我干家务，她现在已经被我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叶子笑笑，这话说真的她也不敢接。 叶子道：“你这么照顾她，她帮你也是应该的。” 厨房里，是这三人说话的声音。 家里有暖气到底就很暖和，方桃子一天从早到晚不出门，穿着睡衣。 等这娘俩进屋了，方桃子端着一盘饺子来到牛国庆房间。 牛国庆还没睡，这会儿坐在床上，床上放着一张电脑桌，桌子上面摆放着他的电脑。 他在上面敲资料。 方桃子道：“金燕还在睡吗？” 牛国庆道：“妈，她这几天有点累。” 方桃子道：“行了行了，就你们两个那点小动作还能瞒得过我吗？ 你问问她吃饭不，让起来多少吃点吧。” 牛国庆这才晃了晃冯金燕。 冯金燕睡得昏昏沉沉，着实一点都不想起床。 牛国庆道：“媳妇，妈给你端的饺子，你多少吃几个吧。” 冯金燕睡得热乎乎的，她从床上爬起来，眼皮都在打架。 “妈，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吃，辛苦你了，我一点都不饿，我就想睡觉。” 方桃子道：“那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妈去给你做。” “妈你别忙活了，我真没有胃口。” 方桃子看她眼睛睁不开，就更加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那行吧，那你好好睡。” 方桃子端着饺子从房间出来，她回去自己房间时，牛军已经躺下了。 方桃子叹息一声，牛军道：“怎么了？” “金燕这孩子怀孕了也不跟我们说，我看她吃不下心里难受。” 牛军很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出来的呀。 我是过来人，我也生过孩子的，你看她最近几天，整个人看着蔫哒哒的，面色泛黄就算了，还恶心想吐嗜睡，这所有症状加在一起，不就都知道了吗？” 牛军道：“那要不咱们明天问问。” “可千万别，孩子既然没说，心里就有她自己的打算。 咱们暂时就当不知道吧，反正小心着点。” 牛军道：“知道了。” 这两人商量好之后，这才躺下睡觉。 叶子和念念这边，娘俩也是好久没见。 叶子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念念的睡衣，整个人直呻唤。 “到底还是城里舒服，我这都一个月没洗澡了。 你不知道，冬天太阳能都冻住了，想洗也洗不了，还得跑到镇上去洗。 你知道镇上洗澡多贵吗？ 一个人二十，这不是抢钱吗？” 叶子说着，坐在椅子上，念念笑着给她吹头发。 念念心里一酸，叶子真的为她付出了半辈子。 不是亲妈，胜似亲妈。 叶子往椅子上坐的时候腰疼，她疼得嘶了一声。 念念道：“妈，怎么了？” “腰疼，老毛病了，睡一晚上就好了。” 念念看她还在笑，莫名红了眼眶。 这些年，她自己的工资也是攒了点钱，她突然间就做了个冲动的决定。 她想给老两口买一套房子，接他们来城里住。 念念道：“妈，我买套房子吧，到时候接你和爸爸来城里住。” “别，我和你爸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我们在农村待习惯了，来城里也住不惯。 就农村那土炕，一趟上去别提有多暖和了。 城里这床太软了，睡不习惯。” 念念红着眼眶给叶子吹干头发。 叶子道：“对了，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件大事儿想跟你说说。” “是事儿你说。” “妈给你从隔壁村打听了个对象，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人老实本分，咱们两家条件差不多。 应该说，咱们家条件要比他们家条件好一点。 那个孩子在县公安局工作，暂时也没对象，妈就想着来跟你说这事儿。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有他那个你们年轻人用的什么网号，你们回头加上聊聊，抽空见见面。” 念念确实有点意外，没想到她妈来是跟自己说这个的。 念念道：“妈，这事儿我暂时还没考虑。” 叶子一听就急了。 “你这孩子，你也不能一个人生活啊。 你也不小了，妈理解你不想找是怕给你的生活添加一些麻烦。 但这世上好男人也多得是，你也得给自己机会，给别人机会啊。” 念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人也是为了自己好。 叶子又道：“念念，你告诉妈妈，你从学校到工作中，就没遇到一个合适的男生吗？” “妈，还真的没有。 上学的时候，我光顾着勤工俭学了。 现在上班，我觉得身边的人都挺虚伪的。” 她也只是因为杨雪给的那两千万，也算是看透了人心，看透了人性。 叶子道：“现在社会跟以前的社会不一样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咋了，一点血性都没有。 也难怪你不喜欢。” 念念想到张商学，其实张商学就很好。 重情重义，为人温和，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念念想到张商学留给自己的话，一时有些出神。 叶子看她在发呆，问道：“念念，你在想什么，你有没有听妈妈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