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增匆匆赶往刑部大牢。 大牢刑室里—— 三位皇子高坐在上，谁也不说话。 杭贤正一如既往做哑巴。 既然曾钰代替了赵天佑，那么这主审的位置自然是他的了。 曾钰当仁不让，也不推辞，他要的就是这个位置。 于是，为表示自己忠心，他亲自下场行刑。 外衣也脱了，只穿着中衣，累的满头大汗。 毕竟是已经上了年纪的人，五十多岁了，刚抡了没几下鞭子，就轮不动了。 六王爷冷眼看着，心中冷笑一声。 只一眼便知道，曾钰排除了。 很显然，这个人比他还着急从这帮人嘴里撬些东西出来，这到底是要一脚踩死谁呢？ 踩死谁都行，踩死一个，二皇子的竞争对手就少一个。 六王爷排除了曾钰是这波人的主谋。 不是曾钰，便一定没有了二皇子的事情。 倒不是六王爷瞧不起老二，而是二皇子还真不是那块料。 没有曾钰和醇廉皇贵妃的扶持，二皇子绝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那么，如果这些人和宫里人有关系，也就只剩下老五了。 六王爷从不认为这些人和宫里人没关系。 这些人腰间暗藏的银丝，绝对不是普通东西。 若不是大内能工巧匠之作，只怕也不能再有第二个人了。 六王爷眯了眯眼。 老五一向风月霁明，是个不染人间尘埃的，这件事会和他有关系吗？ 不过，一想到老五会主动张罗给他选王妃，还在年宴上给二皇子下了一道绊子，他就觉得这个老五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在六王爷左右思忖的时候，李连增到了，推门而入。 曾钰停了手，“李大人？你怎么过来了？” “皇上命我来旁听，诸位大人继续，我坐一旁便好。” 这大冬日里，李连增额头竟然微微渗了汗，可想而知他来的有多匆忙。 回答了曾钰后，向三位皇子点头拱手，又朝杭贤正点了点头，然后自己拿了把椅子坐到了一旁。 真就是坐到了一旁，离这群人远远的，生怕沾染了半点血腥似的。 三位皇子没说话，六王爷看了他一眼。 曾钰更是没搭理他。 满朝文武，谁都知道，都察院还不如杭贤正的大理寺，若不是皇上偶尔会点点他名儿，人们几乎都忘记本朝还有个督察御史台。 不过杭贤正却朝他点了点头。 李连增的到来也只仅仅打断了审讯那么一小会儿。 刑架上吊着的人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鞭子便再次抽起来。 被审讯的人已经成了血葫芦，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叫都没有力气叫了，进气已经比出气少。 五皇子面色有些不好，和身边跟着的一个奴才歪头说了几句话，然后那奴才便出去了。 只剩下了另一个奴才跟在身边伺候。 不经意的，六王爷瞟了一眼。 不多时，那位奴才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户部侍郎吴明泽。 “诸位王爷，诸位大人。” 进门先行礼，这准是没错！ 吴明泽行了一圈礼，“五王妃惦记王爷，说王爷身体不好，让下官帮忙送些药过来。” 说着，便将一个荷包递给了五皇子身边的奴才，让他转交给五皇子。 “五王妃怎得会遇上你了？” 二皇子斜楞着眼睛看了吴明泽一眼，问道。 “五王妃去户部找隋尚书，本想让隋尚书帮忙带药过来的，只是隋尚书没在，见到臣，便托臣来跑一趟。” “鞥！” 似搭不理的，二皇子哼了一声，又无聊的把视线投向了刑架上的人。 这波人真是死鸭子嘴硬，都被打成那样了也不招供，也不知道在替谁守着秘密。 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瞥了一眼吴明泽，曾钰也没搭理他，会审继续审。 杭贤正和李连增也只是朝着吴明泽看了看。 六王爷也拿眼睨了一下这个人，而后便没人再看他。 吴明泽见没人再理他，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刑架上的人，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久留，于是便和五皇子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刑室里抽打拷问声一直没断过，饶是折腾了大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早朝之后他们这些人便到了刑部大牢，午饭也没吃。 这会子都要吃晚饭了，多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曾钰愣是一个屁都没能从这些人嘴里审出来。 “真他妈的嘴硬。” 狠狠的骂着，曾钰把鞭子摔出去老远。 他又累又饿，白白忙活了多半天。 众人累的够呛，垂头丧气往外走。 五皇子脸色有些难看，大概是受不了这些血腥场面，和众位大人告罪后，先行了一步。 “曾大人，昨日赵大人发现了一条线索，去了精机局一趟，后来便被人打伤了，本王想，不如我们去问一问赵大人，正好也去探望他一下。” 看着五皇子离开的背影，就在曾钰累的没好气的时候，六王爷说道。 “噌”的一下，曾钰眼睛一亮，“是吗？既然这样，那就去问问。” 说着话，他蹭蹭的带头往外走。 “呃！曾大人，已经太晚了，赵大人又在养伤，我们这么多人不方便叨扰的，不如您代我们前去询问一下，这样也不耽误案情审理。” 李连增连忙说道。 他向来不拉帮结伙，而且这种事情他也从来不参加，只会找借口离开。 这倒是和杭贤正有的一比。 “是啊是啊，舅舅，我们这些人都去，会耽误赵大人养伤的，还是你辛苦一趟，一个人去看看吧！” 二皇子赶紧跟着附和。 他早就想离开了，只是没有好借口，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还让他去看赵天佑，那小娇娘该等他等着急了。 “嗯……也行！那我就一个人去看看。” 说实话，李连增这话正好符合曾钰的想法。 他和赵天佑交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赵天佑一定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于是，众人一阵寒暄之后，便拜托曾钰前去探望赵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