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1 谁管那么多！ “我猜这小子一定是疯子。”一对夫妻中的妻子指着看台说，“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个直接挑衅死亡的。” “可是很有意思不是吗，”丈夫搂着妻子的腰，“大约有数万年我们没有见过皇帝上竞技场。” 他们的对话掩埋在人海中。 那浅灰色的天空将人照得苍白，不过这些看台上的观众本就是死人。所以脸色显得了无生气也什么不妥。 “我担心这漂亮的小子死掉。”妻子摇摇头。 这个女人上了点年纪，不过她举止投足间还透着年轻人活力，那就是对任何事情都带着点看法。 “他才不会。”丈夫道，他没有妻子身上的热情，但有其他的活力，这个男人打扮得极为华丽，他妻子和他相比简直算得上朴素，不过，她妻子可谈不上朴素。妻子喜欢素净的料子，穿简单的版型，但必须质感好，所以长眼睛的都不会认为这是真朴素。而她丈夫比较简单，他对美的定义很稀松平常，他只爱绚丽的。 “他的实力也不算太强，资质平平。”妻子毫不客气的指出。 “只是因为血脉一代不如一代而已。”男人的手指上戴满了戒指。他的戒指不时反射着光。金属总是带着奇妙的质感。不透却有亮度。 “他怎么打败泽克西斯陛下，一个小小的人间君主如何和神为敌？” “诸神死了一遍也就和凡人无异，何况，他很聪明。”男人让妻子靠在他身上，妻子很自然的贴近他。 “聪明？”女人挑眉。 “他知道死神不会杀他，并且我觉得，他是在，收集有关神的信息，聪明的凡人都不会白出力。” “我看你比他聪明。”妻子瘪嘴，“要是你提前知道，我们就不会死在一推灰烬当中了。” “现在我们和活着的时候差不多，也算我聪明了。”丈夫笑道。 * 泽克西斯毫不留情，亚伯特才和他打了两个回合就已经难以招架。 死亡之神没有使出全力，甚至可能都没有认真。 亚伯特却只能全神贯注，一秒都不能松懈，因为一旦松懈他明白自己可能就会掉下竞技台被那些尖刺贯穿身体。 在虚无之境的竞技场上所受的伤会反应在现实世界。 亚伯特可不确定在现实世界的身体可不可以抗下这么多的伤害。 他抹掉嘴角的血，盯着脸色阴沉的泽克西斯。 亚伯特单从对方的脸上读不出任何的情绪。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无喜悦已无悲伤。他只是冷漠的看着自己。 亚伯特对他轻蔑的态度表示不满，但理智又提醒亚伯特，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对方是神，是他家族的祖先。即便泽克西斯的能力因为死亡而大不如前，他还是超越人类的存在。 克制住情绪，拿到需要的。 明确自己的目标。 泽克西斯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在和对方每一次厮杀当中，亚伯特都在脑海中记录下他的招式，还有他的速度。 神明和人类的差距有着天然的云泥之别。 但，不是不可战胜的。 泽克西斯的力量相较与自己是占绝对优势的。 但，神似乎是通过预知来计算对手下一步的，他们不是靠着经验。 人是靠着经验，以及面对强大对手的恐惧来选择攻击招式和防御。 亚伯特可以感受到泽克西斯身上环绕着的神力，这种力量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和自己体内的半身血统共鸣。 甚至可以增强自身的力量。 很有意思。 亚伯特的攻击再一次被泽克西斯打断，对方只是顺带反击。 泽克西斯用手肘重重的一击，亚伯特的脊背钻心的疼，他摔在地上险些站不起来。 “你还要和我打下去吗？亚伯特。”泽克西斯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是。”亚伯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泽克西斯没有选择马上再教训他一顿，他打量着亚伯特，然后笑了笑。 “有意思。”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样竞技场西面的一侧阁楼，这个凸出的阁楼是一个看台。 “我再次祝福于你，你可以得到我的力量，手握黑星，有神的助力，但，我不会留情，我的攻击只会更狠。”泽克西斯打了一个响指。 他苍白的脸上重要浮现出情感。亚伯特让他有了兴趣。 亚伯特感到手中的黑星发烫，他听见空气中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接着是听见无数亡灵的哀嚎。 他的灵魂被一股力量撕开，分成无数的碎片，这种感觉只有一瞬间，但在这一瞬间中亚伯特体会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苦。 他的眼前所见不是泽克西斯，不是竞技场，不是头顶浅灰色的天空。 他感到虚无，死寂。 永恒。 没有颜色的世界。混沌之初。 “生是对死亡最大的嘲讽。”泽克西斯说。 亚伯特浑身环绕着火焰，他的皮肤被烈火蔓延，钻心的疼，黑色的火灼烧着他的血肉，让他的力量沸腾。 这时一双惨败的手扼住他的咽喉，他回忆起临死前的绝望。 那种绝望要将他拖下地狱。 亚伯特试图挣脱。 他不断后退，但那双手还是死死的扼住他，如同命运一般。 他知道自己必须接受死亡，这一次和他第一次得到黑星的力量时截然不同。 上一次是充满了喜悦，这一次是充斥着悲伤。 他流下血泪。在眼角留下的那道疤痕开始腐蚀他。 他感觉自己变成一堆白骨。 “诸神赐福，死亡不败。” 亚伯特睁开眼睛，他看见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 黑星。 * 他化身为龙在竞技场上口吐火焰。 黑色的火焰在白色的看台上燃烧，宛如无数的黑色莲花在水池中盛放。 此刻，观众的情绪得到了高，潮。 天空中的怪鸟发出刺耳的鸣叫。 无数的人在欢呼。 他们高喊死亡家族的名字。 “佛雷泽家族。” “泽克西斯！” “亚伯特二世。” 魔龙狂舞。 黑色的巨龙对着天空咆哮，渺小的人类手持长剑与死亡为敌。为生命而战。 一次一次无效的攻击，一次次锲而不舍。 亚伯特敏捷的避开火焰。却不时被龙爪伤到。 血，断裂的肋骨。 他的铠甲上镶嵌的宝石落到地上，抛洒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眼泪。 他站在尖刺上，黑色的袍子被风吹起。 亚伯特手中的黑星细长锋利，一剑挥去，利刃撕开大地。 泽克西斯的龙身令人感到恐惧，充满了压迫感。 但，亚伯特丝毫不惧怕。 相反他感到兴奋。 黑色的龙裔挥舞飓风。 亚伯特靠着感知预测对方的下一步。 泽克西斯没有伤到他一次。 亚伯特不会傻到以为自己的实力可以和神抗争，他知道，眼前的神祇愿意帮助自己了。 而他也真正感受到神的力量。 他只是渺小的人，却有机会和绝对强大的力量对抗。 凡人终会死在时间中。 灵魂却永远也不灭。 他的眼睛坚定，不在逃避，直面命运的诅咒。 有风在怒吼。 他听见泽克西斯的嘲笑。 “滚回你的人间吧，直到时间将你送到我的帝国，直到命运将你的灵魂消散。” “凡人有选择的权利，我们可以生，我们可以死，但我们最后不会懦弱，不是因为我们被爱，是因为我们就是我们。” 亚伯特手握黑星，奔向了巨龙，奔向了黑色的火焰。 “你不恐惧？” “谁管那么多！”亚伯特不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