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从西装的口袋里翻出一张报纸，在他们面前抖了开来， “上面的表彰新闻虽然打了马赛克， 但是我经过特殊训练，学过人像侧写，照片上的警察明明就是你，崔警官， 或者说，崔霆。” 律师用枪口对准了崔霆的头，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锐： “还有你，为什么要袒护一个警察啊？” “......”林锐大脑飞速旋转，仍在沉吟之际， 律师抛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那么这么推测是不是合理一点，因为你是卧底吧？” 崔霆神色一动，吃惊地看向林锐，但回想，怒道， “别侮辱卧底了，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亲手杀了一个军人，让他妈一个人在老家受欺负！” “啧啧啧，你倒是正义感爆棚啊， 崔警官，想必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是怎么好好招待条子的吧？” 林锐忽然笑嘻嘻道， “你对我起疑心很正常，只不过我以前是被警校踢出来的，他也算是我的师弟， 刚才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念了旧情，差点被狗屁的义气迷昏了头， 这样吧，你不是要消除疑心吗？ 咱们之前都是怎么做的？挖膝盖骨是吧？” 西瓜上扎着的水果刀被林锐拔起，汁液在衣襟上随便擦了擦，闪亮的刀刃上映出林锐的笑容： “一会儿，挖出来就送你，你回去熬大骨汤补一补怎么样？” 律师耸了耸肩，枪在食指绕了个圈，让到一边： “别让这小子昏过去，昏过去就太便宜他了。” 他闭上眼一脸陶醉，“我还是喜欢听羔羊尖叫的声音。” 林锐笑着，发现嘴唇已经粘到了牙龈上。 崔霆的双手被反绑到背后，双腿被固定在桌脚旁，强装镇定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 林锐毫不犹豫地举刀，刺进了崔霆的膝盖，血水从膝盖裤子破洞涌出。 直播间一阵哗然， [我靠，林锐不是卧底来着，他竟然公然袭警啊！] [咳咳咳咳咳，我早就对林锐没好感，这小子贪生怕死，一遇到利益相关，就出卖队友保护自己平安！] [他下手真狠啊，崔霆不是他的小师弟来着？战友情不都是出生入死？] [大难临头各自飞咯，晚下手都要被枪打，还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崔霆真是个爷们，这种时候都没吭一声，也没向那帮杂种低头求饶！ 啊不过，他们不会用很残忍的手段一直折磨他吧？我在新闻上看到报道，那些坏人还会专门打清醒剂，让被折磨的人不要昏过去！] 掌心的汗顺着匕首流了下来，律师仍旧饶有兴趣地观看，崔霆眼睛缓慢地闭上，又缓慢地睁开，显然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镇定。 小峰已经别过脸去，不愿再看，用后背对着他们。 林锐一咬牙，拔出了刀子，作势要刺第二刀。 律师突然出声制止， “等一等！” “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玩的。林锐，你想不想和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