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说要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 他还以为，像楚瑜这样的女人，大概会包个餐厅，弄个烛光晚餐之类的，然后是送上价值不菲的礼物。 毕竟，她太像电视剧里那种霸道总裁的人设了。 但是，楚瑜却带他见了几个特别的人。 这几个人中有国外某知名大学教授，而且就在前几天，他还看过这位教授发表的学术论文，颇受启发。 另外几个也是专业领域的佼佼者。五个人里，其中三个人都是他听说过名字的。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楚瑜把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意思。 几天前，他的项目进入了瓶颈，几次实验结果都很糟糕。 再加上他和周子墨的关系，还有楚瑜这样强势插进来，打破了他本来平静的生活，让他整个心情都很坏。 所以，无论是做实验，还是做研究，他都觉得很心烦，从未像现在这样心烦。 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边吃饭连聊天，而聊的内容都是楚瑜听不懂的。 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几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打扰一句。 最后楚瑜一一送走这五位，已经快午夜了。 “怎么样？是不是毕生难忘？”楚瑜笑着看顾严。 “楚总好本事。” “确实是费了点心思。特别是那位教授，他是我前男友，把他弄过来，是有点麻烦。” 楚瑜说这话的时候，楚严觉得她在开玩笑。 “你们？” “不像吗？他追我那会儿，疯狂着呢。其实，他长得很帅，也很迷人，而且特别绅士。” “那为什么还分手了？”顾严没有打听楚瑜私事的意思，也就是随口这么一问。 “他挺好，但他的家族不太好。也不能说不太好吧，他的家族对咱们国家不太友好。他自己其实没有，甚至还说，为了我可以跟他的家族割裂。 我差一点，就想以身许国，挑动他们家族一场大混乱，也算是全了我一个中华儿女拳拳的爱国之心。” 楚瑜说到最后，还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就跟演话剧一样，表情特别夸张，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顾严当然不信了。 跟楚瑜打交道有些日子，这女人说话，有时候好像也不过脑子，还有点疯。 “今天谢谢你。”顾严还是领她的情的。 与这些人聊过之后，他对自己当前研究的东西，有了新的思路。 “不用，我说了，我宠你。走吧，上车，我送你回去。” 楚瑜替顾严拉开车门，顾严也没有客气，坐了进来。 楚瑜发动车子前，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就你们家这个背景，按说最多让你在国内读个本科，是一定会安排你出国的。你怎么就在国内读个土博？” “土博很丢人吗？”顾严反问。 “倒也不是。国内的高校也好，研究机构也好，还是更偏爱留学归国的博士。你的父母都是留学派，按说不会没给你建议和安排。 而且，你这个专业，在国外会有更多的机会，不管是哪一方面。当然，也不是说你毕业之后，要留在国外工作，我只是是觉得出去读读书，会让你在专业领域上有更高的成就。 今天那几位，除了我的前任，无一不是走的这条路。有的回国做了重点大学的博导，有的进了研究机构，现在都还不错。 你应该也知道，跟你差不多的博士研究生，在选导师的时候，一般会先考虑归国的博导，土博多少有点无人问津，除非本身很有人脉和资源。” 顾严静静地听着。 楚瑜说的这些，他都认同。 只不过，他有他自己的坚持。 是不是这个专业，不出国，就真的研究不出东西。 没有披上留学那层皮，就真的无人待见。 他也不是为了证道，就是自己内心的坚持吧。 第二天早晨，顾严去研究所的时候，才在门卫室拿到了那束彩票花束。 经过一夜，花瓣还很新鲜，大概是因为门卫室里有空调的原因。 他抱着花往里走的时候，总有人笑问，是不是好事近了。 楚瑜经常把车停在研究所门口，几乎整个研究所的人都知道，有一位美富美正在追求顾严。 这个早晨，他在开始做事之前，花了一点时间，把二十七章彩票都给刮开，然后发现，这一次的奖金只有整个面值的三分之一，比上次的运气更差。 他把刮开的彩票发了个朋友圈，然后配了两个字：谢谢！ 周子墨是到中午的时候才看到顾严的朋友圈。 他们之间，大概也就能这样了。 别人喜欢你，你不接受，你不可能还要求跟人家做朋友，那样挺无耻。 现在，别人也有了来往的对象，祝福他，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楚瑜是个很优秀的人，周子墨知道。 “墨墨，我今晚的飞机回来，可能会很晚。你能不能回镜湖山色去等我。” 周子墨正发呆，就收到了封准的信息。 “我去接你吧。”周子墨回复。 “好！我想你！” 夜色已浓，十点刚过，周子墨站在国内到达出口，正往里边张望。 旁边站着几个女生，有些焦急地等待着，“封淮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说这班飞机的吗？” 周子墨侧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给封老二发了信息，“门口有人堵你，若是还没有出来，走vip通道吧。” 但信息刚发出去，旁边的女生就激动起来，“封淮，是封淮。” 周子墨瞬间就让人给挤到了边上。 她说来接封准，真的就是顺道，因为今天封淮回来，上午打电话给她说了，让她晚上去机场接人。ap. 很快，封淮就被人团团围住，手机、相机都开始忙碌起来。 “封淮，听说你接了一部大尺度的电影，要演绎一个双性恋的角色，是真的吗？” “听说，跟你搭戏的男演员是席荣，席荣之前出演的几部电影都是同性题材，有人说，席荣本身就喜欢男人，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封淮，你也喜欢男人吗？” 封淮也没有想到，一出来就被人围住了。 他这次回深城，是来参加一个品牌活动。助理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假，他想着反正深城也熟，家也在这边，所以就自己回来了，也没有让公司再安排人陪同。 现在，他被围在里边，有些动弹不得。 周子墨这才走过去，扒开众人，“麻烦让一下，你们这样围着堵着，他也没法好好说话。” 众人一看是周子墨，稍稍退了两步，给封淮留了一点空间出来。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但我想说的是，你们说的那部电影确实有递剧本给我，但我没有接。清楚明白吗？” “封淮，你对席荣的性取向怎么看？” “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那，你跟大嫂关系这么好吗？大嫂还专程来接你？” 封淮还没有开口，周子墨先开了口，“怎么，这年头给亲人接机也成了问题？还是说，在你们家，只要男人女人凑在一起，肯定就得乱搞？不然，你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刚才问这话的人被怼得一时语塞。 几个月前，周子墨在封疆国际记者上的表现，大家都有看到，而且那位被她甩耳光的记者后来有多惨，大家也都知道。 所以，围在这里的人默默散开，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