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豆汁铺？”我回想起第一次喝豆汁的那个味道，就一阵反胃。 记得第一次跟着掌舵的他们刚到京城，梁二就带着我去喝了一碗豆汁。 他们都不喝，唯独给我点了一大碗。 还告诉我豆汁特别好喝特别补，让我别用勺子，就捧起碗一口气，能喝多少喝多少。 那个时候我也傻，真的听了他们的鬼话。 端起装着豆汁的大腕，一股脑就喝进去了大半碗。 要知道要想一口气喝那么多的东西，首先是得闭气的。 我不知道是我味觉有问题，还是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就是在刚闭气的时候，有那么非常短的时间里，是不容易尝出味道来的。 所以一开始我也没尝出来豆汁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直到我想起来，他们告诉我很美味之后，我才稍微松了口气，打算仔细尝尝。 结果那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差点没让我直接吐出来。 反正嘴里的那一口，全都喷在幸灾乐祸的梁二脸上。 后来他追着我打了三条街，才算完。 倒不是说豆汁不好喝，可能第一次喝有些不习惯。 我后来也尝试过几次，慢慢也就适应了，感觉还可以。 所以听到掌舵的让我去豆汁铺，我第一反应是有点恶心。 我还觉得有些新奇：“掌舵的，是不是那些奇人高手，都喜欢隐于市井啊？”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总听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世，大隐隐于朝。 那位能治疗掌舵的手臂的能人异士，想来也是假借豆汁铺子隐藏自己的身份。 掌舵的却摇了摇头：“我让你去找的人，叫麻老五。以前在咱们这一行当里头，相当有名。据说是有一次摸金出了岔子，身上害下了病根。自那以后，就再没出现在公共场合里。” “没出现在公共场合？”我一愣，“那怎么知道这人是死了还是活的？那他还能开豆汁铺子？” 这个时候，大门突然被打开。 梁大跟梁二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水果还有饭菜。 他们俩的身后还跟着上官红，我本来还寻思这俩人哪去了，感情是去买东西了。 我小心翼翼地跟掌舵的说：“掌舵的，你毕竟坏了一条胳膊。是不是平常留下一个人照应着点比较好？” 掌舵的回屋拿出来了他那卷烟袋子，放到了桌子上，示意我给他卷烟。 “不碍事，就是一条胳膊不能动而已，又不是出什么大事。再说了，我不是把你给找过来了吗。”掌舵的笑着说道。 我给他卷好了一根烟，点燃之后，上官红端着水果放到了桌子上。 梁二见状拿来了盘子说：“还是先吃饭吧，水果待会儿再吃。” 梁大和梁二把买来的那些熟食都给放到了盘子里，拿来了碗筷跟馒头，我们五个人就开始吃了起来。 “掌舵的，你继续说有关那个麻老五的事情。”我吃了一口酱肘子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麻老五？”上官红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嘴里加起来的一块凉菜，都没往嘴里送，“这人还活着呢？” 我诧异地看了上官红一眼说：“上官姐姐，你也知道麻老五这个人？” 上官红放下了筷子说：“那我怎么能不知道，麻老五以前在咱们圈子里名气很大。别看我们四天王家族一呼百应，风头鼎盛。实际上暗中还有好几股有实力的团队，这麻老五就是其中之一。” 梁大跟梁二也纷纷点头，就是梁大还在那闷头吃，梁二喝了口汽水说：“麻老五我可听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就算是灰狗见了他，也得把狗尾巴夹着！” “这么厉害？”我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被嘴里的馒头和卤肉给噎死。 在我看来，那个灰狗是个黑吃黑的卑鄙小人，是个疯子。 要不是那天掌舵的跟白二爷略施巧计，把他带来的人都给灭了，恐怕我们是没法活着走出沙漠的。 现在听他们的意思，这个麻老五更心狠手辣？ 上官红又拿起了筷子，看向了掌舵的说：“我听说，很早之前，他去倒斗，结果出了大状况。跟他一块去的还有两个团队，结果就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从那之后就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人，甚至都有传言说他早就死了。” “没有。”掌舵的笑了起来，“麻老五这个人是出了事，会拿自己亲兄弟当垫脚石，顺着盗洞往外爬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上官红紧锁着眉头，点点头说：“说来也是，你的胳膊要想有救，也就只能靠他了。” “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们，“难道这个麻老五有特异功能不成？” 在那个年代的某个时期，大家对特异功能还有气功，达到了一个痴迷的程度。 也诞生了许多骗子，仗着自己会一手古代的戏法，出来招摇撞骗。 甚至还上了报纸，上了地方的电视，大家都争相追捧。 有的人，一骗就是十几年乃至几十年。 直到后来才被人戳穿，坏了名声。 有一阵子我都不相信有那种人的存在，直到后来，我遇上了一个老道士，才让我相信，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被人所知，不屑于上电视的。 “不是特异功能。”掌舵的吃了一口咸菜，“麻老五这个人，运气跟别人不太一样。他竟是能找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对。”上官红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我记得他曾经摸出来了一个太岁，也就是肉灵芝。说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当时开价挺高的。我家里合计了一下，最后还是没买。” 掌舵的笑了起来说：“对，就是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我的胳膊要想有得治，全世界恐怕只有他能有办法。” “这件事就交给我，我就算跪下来求他，也得让他帮掌舵的你治胳膊！”我坚定地点头。 掌舵的忽然变得严肃：“老九，你不知道。这个麻老五性格古怪的很，尤其是那次倒斗出了大事故，整个人就变得很不对劲。所以我打算让梁二陪你一块去，他心思活络，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俩也能有个照应。” “放心吧掌舵的。”梁二拿起了一个酱猪蹄，放在嘴里啃，“我肯定会让老九完好无损的回来！” 等我们吃好了午饭，又吃点了水果，梁二便陪我去那李三豆汁铺。 上官红说梁二这人不着调，硬是也陪着我俩一块去。 掌舵的好告诉了我接头的暗号，说实话那暗号挺奇怪的，也挺渗人。 走进了豆汁铺，那股熟悉的味道立马就窜进了鼻子里。 我刚吃了午饭，胃口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招呼我们坐下。 “几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豆汁远近闻名，要不要尝尝？” 我坐了下来，用手指敲打着桌子。 “给我来三碗豆汁，一碗放糖，一碗放醋，一碗放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