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陆向武从c市回来后，整个人便跟着了迷一样，一有时间就要去黑市上走上一趟。 六子笑言不如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干，陆向武却又拒绝了。 他这个人，给他支个摊卖东西还行，让他去管人，那就有点困难了。 就这么蹲在黑市，还真又让陆向武嗅到了一个商机—— 卖炒瓜子！ 时下大家喜欢去看电影，更喜欢在看电影时买点水果零食淡淡嘴。 水果糕点一个太重，一个放不住，唯有瓜子，卖得人不多，关键时候还好跑路！ 尤其是电影院人多时基本都是在晚上，晚上抓小买卖的那些人都回家吃饭了，很少出来抓人！ 陆向武打听过价格，生瓜子一斤只要不到一块钱，而熟瓜子一斤能却卖两块四毛钱。 如果他白天到车站、火车站卖，晚上到电影院卖，一天怎么也能卖个五六十斤！也就是一百多块钱！ 比一天做一件衣服卖还要赚得多得多！ 有了这个念头后，陆向武兴致勃勃地回到家中说出了这一想法。 陆家人眼神中也透露出一股子兴奋。 不过这事风险不小，这时候对小买卖的打击还很严，再挣钱的生意也没有小命重要。 但陆向武却用自己的实际所见说服了他们。 这两天他在黑市上蹲着，当然能看见有人被抓，但被抓后没有他们想象的严重，那人只是关了几天就被放了出来，出来以后继续接着摆摊。 干小买卖这事，现在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再说省城有六子一家替他们撑腰，真要有什么大事，打声招呼人也就出来了！ 那还怕个什么劲，当然是干！ 但他们家人多，一下子这么多人出去炒瓜子卖也不实际。 于是，谁去谁不去，又变成了一个大难题。 陆向述磕了磕旱烟，眯着眼道：“我和老二老三，作为外人眼中咱家人主要的‘劳动力"，那肯定是去不了的，不过桂兰她们可以去。” 可三个男人在家倒无所谓，媳妇儿要都走了那一大帮孩子也都得带上。 陆向问挠了挠头，“这呼呼啦啦一带一大串，知道的人知道他们是出去卖炒瓜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要举家搬迁呢！” 他说得也对，不管现在抓起来关几天，低调行事总是没坏处的。 “那你说这事让谁去，让谁不去？”陆向昌摆了摆手，“要不然英子这回就不去了，留在家照顾孩子。” 伍立英一向最听丈夫的话，“我都行。” 陆向述却说：“我是老大，桂兰做饭又好吃，她留下来比英子合适。” 陆向问也急了，“这回秋莲挣得多，你们都没挣多少！还是她不去了！你们去！” 就在大家争论着谁去谁不去的时候，陆奶奶拍板做了决定。 这次出去卖炒瓜子由陆奶奶、苏桂兰和陆向武去，一来三个人即使带着安怡静母女俩出去也并不打眼，二来留夏秋莲和伍立英在家，既可以照顾一帮孩子，又可以深造制衣技术，来年好接着往县城卖女士裙子！ 至于卖瓜子回来的钱，这回是去的三个人平分，陆奶奶再把自己的一份分给没去的老二老三家。 可谓是十分公平公正的决定，大家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尤其是安怡静，她终于能离隔壁那一家子远一些了！ 自从秦文秀抢小福宝的邮票之后，安怡静就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暗戳戳盯着她家小福宝，要对小福宝做些什么！ 那种感觉让她浑身都发毛！ 大家说干就干，要去的几人当晚就收拾好了衣服，准备天不亮就出发。 陆奶奶嘱托留在家里的人，这件事对外能瞒着就先瞒着，瞒不住就说走亲戚去了！ 反正除了陆向武，她们都不用上工，至于她们去哪，大队自己那摊子都忙不过来，也不乐意管这多闲事。 第二天一早，几人就出发了。 在出发之前差陆向昌给六子去了封信，把这事告知他一声，毕竟z国是是人情社会，有人情好办事！ 六子那边收到信，一看自己宝贝干闺女都要去省城了，二话不说也拉着老爷子回了省城！ 老爷子一回省城，有他坐镇，更是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作死地动陆家人。 因此陆家人的瓜子生意进行得格外顺利。 一进省城，陆向武就带着家里的女眷们租了一处离主要卖场电影院不远的小院子，院子干净雅致，虽然离电影院进但是一点不吵嚷，而且租金还很便宜，一个月只要十块钱。 将她们安顿下来后，陆向武独自出来采买支瓜子摊要用的东西。 他买了两口炒锅，两把铲子，两张小桌子，几把小椅子，一堆小杯子小袋子，和一袋子煤炭等等等等，杂七杂八买下来，一共花了几十块钱。 但这些东西还不是大头，大头是稳定的生瓜子供应商。 把东西放回家去，陆向武又电话联系了六子，在六子的推荐下，再经过自己货比三家后，陆向武敲定了瓜子质量最好的一家。 虽然那家的瓜子比别家每斤贵了那么两分钱，可架不住他家瓜子粒粒饱满，看着就诱人口水直流！ 为了保险起见，陆向武还特地买了两斤回去，准备让陆奶奶炒来试一试。 陆奶奶是个有材料都能整出满汉全席的能人，区区炒瓜子怎么会难得到她！ 可谁知，就是一锅小小的炒瓜子，竟让陆奶奶翻了车！ 原因炒瓜子的火候极难掌握，一锅瓜子很容易有糊的，有炒不熟透生的，这两种夹杂在一起，就影响了正常炒瓜子的口感，同时也破坏了客人看电影或者撩闲的心情。 瓜子不好吃，客人顶多买一次，省城也就几家电影院，到时候挨着摆个几天摆完后，他们的生意很可以就此败落，这怎么能行？ 陆奶奶沉下心来，思索怎么样炒瓜子能让瓜子不夹生也不炒糊，最后还是指着盐罐啊啊喊地小福宝提醒了她。 陆奶奶随即便用一罐子盐做了试验，果不其然这回瓜子没有生的也没有糊的，外壳还有淡淡的咸味！让人吃了还想吃，吃了还想吃！ 直到吃完为止！ 可是盐多贵啊！这么个炒法得要加多少盐的成本！ 陆奶奶灵机一动想到了外面的土！又由土联想到了沙子！. 拿盐炒贵，沙子总归想用多少就能用多少还不用钱吧！ 再说沙子这玩意儿，那小河小溪底下不多得是！ 为了储存足够量的沙子，也为了用干净沙子炒瓜子，陆家人便又耽误了一天。 来到省城的第三天后，他们的炒瓜子生意便正式开始营业了！ 白天电影院不开门，陆向武按原定计划把提前炒好的瓜子装小包，跟普通卖瓜子的一样，一包定价一毛钱，拉到车站商场等客流量多的地方去卖。 为了让瓜子好卖，陆向武还特地又背了一小袋，给客人提供试吃服务。 还别说，陆奶奶的瓜子炒得那叫一个好吃，一磕三瓣，满口留香，特别是陆奶奶还在沙子里加了些盐，那淡淡的咸味增加了瓜子的鲜香，让只要尝过的客人就没有不买的！ 甚至有客人买了一包一会儿就被同伴分完了，又拐回到陆向武跟前几包几包的买！ 而路过的客人见他周围围着的人多，也好奇凑上来瞧一眼，瞧一眼就是一包！ 就这样，陆向武的几百包瓜子没一个时辰就卖了个精光！ 几百包瓜子就是几十块钱，瓜子摊的采买费算是赚了回来。 这还不算完，陆向武骑着车子一路飞奔回小院，三个女人一看他瓜子卖完，立刻动身又是忙不迭地装。 这回他们有了经验，等陆向武出去卖瓜子她们就在家炒和装，这样陆向武回来也不用耽误时间，就能拿着瓜子出去卖！ 由于今天是头一天出去卖瓜子，陆向武并没有在一个点一直卖，而是去了之前采好的不同点试试客流量。 顺便探探抓小摊贩那伙人的行踪，不过很幸运的是，陆向武一天都没遇着他们。 到了晚间，陆奶奶和苏桂兰白天炒的瓜子还有很多，虽然今天很累，但为了保证瓜子的适口性，她们还是选择正式出摊。 安怡静看了一整天书，晚上便也能抱着小福宝出来帮忙收钱。 陆向武晚上就负责望风和搬东西。 而小福宝，她往那一站，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小招牌！ 而这块小招牌还真就挺管用的，来瓜子摊前的客人都是要先问一嘴小福宝是不是摊主家的娃，第二句才问瓜子多少钱。 陆奶奶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只要有意向来买瓜子的，都可以让他们尝一尝再购买。 这一来二去的，买卖越做越顺，买瓜子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陆奶奶和苏桂兰两个人抡着膀子炒瓜子，都还卖不过来！ 更夸张的是，渐渐地瓜子摊有了口碑之后，大家都口口相传，一说买瓜子，就说去xx电影院门口那家！ 不知不觉在无形当中就给瓜子摊做了免费的广告营销！ 等晚间收摊回家算账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一家的售卖额就超出了远远超出了预期！ 卖炒瓜子的第一天，他们净赚三百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