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头老黄家出大事了！ “你听说没？就西头老黄家……” “欸你听说没？村西头老黄家出大事了！听说啊……” “何婶子你听说没？老黄家一家子昨晚上……” 一夜之间，黄家除了二房疯的疯、傻的傻、瘫的瘫、死的死！ 这则爆炸性的消息如一阵风般传遍了黄芽子村，第二天又传遍了整个黄石镇。 上下五庄的人都在私底下议论这事，渐渐的有人传“老黄家那是遭了报应，得罪了路过的火德星君，火德星君他老人家仗义出手整治了那两房丧良心的……” 越传越邪乎，到后面甚至传出了好几个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离奇。 等司锦听说的时候，人都傻眼了。.Ь. “谁是火德星君？还有这路神仙？” 857无语望天，“那是华夏传说里掌管火之一脉的天神，你咋能不知道呢？” 司锦一点不心虚，两手一摊，“三千世界芸芸众生，我哪能全都记住，这玩意商妤记得不就行了？” 857：“…行吧，您说的对！” 它还能说啥？它啥也不说正好。 司锦不管外头的流言，她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晨起换了身没有补丁的干净衣裳，又从亲娘那领了个杂面饼子，悠哉悠哉骑着老黄牛就走。 遇上村里人她就点点头，遇不上更好，直接骑牛溜达到小溪边，靠着大树一躺就是一个上午。 中午饿了就回家吃饭，也不用担心吃不饱或者伙食太差，毕竟现在都是皇奶奶当家了，她再也不用忍饥挨饿，还能偶尔吃上一顿肉。 就美滋滋！ 因为那天的事，黄家大房死了五个人，黄大桩瘫了，曹腊花也瘫了，夫妻俩同病相怜躺在床上，孝子贤孙……一个没有！ 短短几天时间，这恋人就瘦了一圈，像两颗皱巴的老咸菜，惹人嫌弃。 六月份的天气本就暑热，这俩人屋里啥味都有，都招苍蝇了。 也更没人愿意去。 黄大桩剩下的三个儿子一个疯疯癫癫，一个痴痴傻傻，只剩下一个他最偏疼的三儿子还折了腿。 儿媳妇更不用说，去掉死了的李金枝，其余四个第二天醒来全都跑了。 不跑咋整？ 老黄家有鬼那是真闹啊！ 至于孙辈那就更指望不上了，一个嘴里说着‘君子远庖厨"的瘸腿长孙，两个呆呆木木的黄有田和他姐，其几个全都或轻或重收了不小的外伤，根本伺候不了人。 最后，黄大桩和曹腊花这一对蛇蝎夫妻是硬生生拖死在床上的，死前身下长满了褥疮，腐烂的气味混合着干涸的排泄物气味，成了两具干尸。 三房更惨，黄德才本就被打的不轻，晚上又遭遇到狂风骤雨般的惊吓，天亮就开始发烧，浑浑噩噩只坚持了不到三天就嗝屁了。 黄德才一死，三房彻底乱了套。 韦金秀卷着私房连夜准备跑路回娘家，不幸被‘刚好起夜"的司锦抓了个正着，一拳给闷回去了。 她的几个孩子听见动静跑出来查看，结果发现他们的娘要跑，而且还不带上他们，几个人一对眼色，当即拍板决定轮流看着他们娘。 于是韦金秀从那天开始不论去哪身后都跟着一群小尾巴，就连半夜起来上厕所都逃不过四女儿的跟踪，让她想去哪都去不了。 可一直跟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司锦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你娘不就是想离开黄家吗？让她带着你们分出去，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三房的孩子一听眼睛就亮了，回去之后就跟韦金秀说：“娘，咱们分出去单过吧，这样我们就不拦着娘出门溜达了！” 韦金秀被缠的没了折，只好不情不愿带着仅剩的四子一女住到了老宅。.Ь. 那是一套年代久远的老房子，四周屋角都看不出形状了。 一进门，韦金秀就嫌弃的捂住鼻子后退，“我不走了还不行吗？你二奶那家人果然狠心，她们就是故意使坏把咱们娘几个诓骗到这里……” 她还想再说，就被自诩读书人的大儿子一把捂住了嘴。 读书人怎么能听不出司锦话里的欺骗之意呢？ 只是正合他意罢了。 司锦的谎言太过粗糙，甚至连点润色都不曾有，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三房，她想让他们分家出去。 这时的三房没了黄老太的支持，没了黄德才顶门立户，能咋办？ 早点配合人家，说不定还能捞着片瓦遮头。 要是不配合……他想，那也得被士气正旺的二房赶出大院。 三房的‘黄老大"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自然顺水推舟成全了司锦话里的意思。 但很可惜，司锦并不会领情就是了。 这一次分家，表面上三房还是得到不少好东西的。 就比如老宅、比如20亩良田、比如韦金秀的个人物品一些个金银首饰，当然这些对外说的含糊不清，因为这都是从前老太太偏心给三房置办下的，对外就直说给了值钱的物什。 除了这些外，还给他们拉了两板车的米粮，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村里人刚开始还不理解孤儿寡母咋把他们分出去了，可看见三房人分到的那些个好东西后，一个个都不吱声了。 要是这也能被叫赶出家门，那么他们也期待这种被赶。 有种叫做羡慕的情绪在黄芽子村中蔓延。 当然，有的人只是单纯的羡慕，也有一小部分人不只是羡慕…… 是夜，月头无月，伸手不见五指。 一名黑衣人趁机翻入黄家老宅，在没有惊到任何人的情况下，悄咪咪顺走了韦金秀的小包袱，转眼消失在黑夜当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不算健壮都憨子猫着腰来到黄家老宅墙外。 “老八，咱们先这么的…再这那么的…最后再……” 四人嘀嘀咕咕几句，站起来往墙上爬。 翻墙顺利的很，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他们轻手轻脚直奔厨房，黑夜中一连串的人影啥都看不见，就只靠摸索前行。 一个个紧张的不行，手心都汗津津湿漉漉的。 这时，睡到一半被尿憋醒的‘黄老大"迷迷瞪瞪往出走，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黄老大"一顿，无奈叹口气，他知道又是二弟借机也要嘘嘘，字打分家没了蜡烛他每天晚上都是如此。 两兄弟无言的往外走，路上不知怎么的，‘黄老二"松开了把着大哥的手，好死不死双手按上了贼人的肩膀。 ‘黄老二"迷迷瞪瞪跟着往厨房走去，朝茅房走的只剩下莫名其妙的‘黄老大"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