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更改程序?” 看着这个选项十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 “更改成功……” 第三百一十五号静静的躺在炼金术台上面，面容平和，看起来只是在睡觉。 “莉莉安，把他送到人族那边去。” “是，陛下。” 莉莉安不知道十堰的目的是什么，她只会遵从十堰的命令。 莉莉安知道十堰不会死，所以不会去干扰他任何一个决定。 莉莉安将洛厄送到人族阵营保证他会在醒来之前不会被其他恶魔发现之后就离开了。 月上树梢，洛厄悠悠转醒。 “程序错误，程序覆盖失败。” “参数错误，参数更改失败。” “格式化错误，格式化失败。” 一系列错误提示音消弭之后，洛厄才动了动自己的手。 “第三百一十五次.....”洛厄垂眸看着掌心，眼里古井无波。 “晚上好，洛厄·梅德里斯。”朱利尔斯从黑暗里走出来，态度平和而自然的与洛厄打招呼。 洛厄抬眸看着他:“又是你。” “别这么看着我，我之前不过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朱利尔斯摊手，似乎有些无奈。 朱利尔斯表现得人畜无害，可洛厄知道这个人只不过把恶的一面隐藏了起来，他们是同类人。 “感谢你的建议。”洛厄站起来，因为太久没有动过，所以他还有些不太适应这具身体，他一边毫无感情的说着道谢的话一边活动身体。 “那我这里还有一个建议，你要不要再听一听？”朱利尔斯说。 “不需要。”洛厄头也没抬的拒绝了。 之前朱利尔斯给的建议对他的确有用，因为他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也不想被抹去对十堰所有的感情，于是他接受了朱利尔斯的建议，把第三百一十四号与自己的意识交换，最终被抹去所有感情的是三百一十四号而并非洛厄本尊。 之后他顺利的与第三百一十五号融合成为了现在的洛厄·梅德里斯。 源代码没有改变，初始程序一如既往，基于源代码写出来的程序自然就不能覆盖之前的指令，所以洛厄所有的感情都保留了下来。 这些都是朱利尔斯帮忙做到的，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以后也许要听从朱利尔斯的建议。 “不听听吗？也许可以终结一切呢，无论痛苦的轮回就此结束，十堰也不用被禁锢于此，难道到你不心动吗？” 洛厄没有说话，但是朱利尔斯知道他心动了。 并不是因为自己可以结束痛苦而心动，而是后者，朱利尔斯清楚的知道洛厄的软肋在哪里，这也是他的软肋。 “你的建议是什么？”洛厄终于认真起来。 “杀了他......”话音未落，朱利尔斯脖子一凉，一低头洛厄拿着一把小刀抵着他的脖子，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朱利尔斯的皮肤，鲜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脖子流下，看上去扎眼极了。 洛厄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毫无温度，要不是朱利尔斯需要活着，也许他已经死了。 昔日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恶魔一举逼至弗吉尼亚并且封印了原初恶魔的教皇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与他对上朱利尔斯没有把握赢。 “你是知道的，他不会死，这是原初恶魔的权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会在地狱再度苏醒，实力也许会比之前更加强大，原初恶魔是不死的。” “死亡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洛厄声音很低，并不是所有的“洛厄”都活下来了，有的死了，并且死得很惨，洛厄可以感受得到他们的痛苦。 他一共体验了一百二十一次死亡。 正是因为知道死亡的痛苦，所以洛厄才不会让十堰体验。 “而且，你又怎能笃定我杀不了他。”洛厄苦笑一声。 什么意思，朱利尔斯心里有些不安。 “我的权柄是死亡。”洛厄解释说。 看着错愕的朱利尔斯，洛厄轻声说：“很讽刺吧，原初恶魔的权柄是不死，天使的权柄是死亡。” “我好像还没介绍过我自己。”洛厄后退一步，身上的威压更加的恐怖。 “你可以称呼我为告死天使。” “所以我可以杀死他，真正意义上的杀死他。恶魔死于天使的审判，这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结局。” 最终反派必须死于主角之手。 这是法则，也是宿命。 朱利尔斯终于知道为什么洛厄可以坚持千年与十堰轮回下去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所有说话的立场与资格。 十堰不爱洛厄，一个毫无感情的人是无法使其受到伤害的，所以一直承受痛苦的是洛厄，即使这样他也一直坚持着。 因为他真的可以毁灭掉他的世界。 “抱歉。”朱利尔斯由衷的道歉。 “你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这些，我确实没有你幸运，可以一直被他注视着，可以轻易地得到他的青睐。” “可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喜欢一直都是一个人的事。” “我会终结这一切，以我的方式，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痛苦的。” 我怎么舍得呢。 朱利尔斯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他回头，只能看见洛厄站在雪里看着头顶的星空，虔诚得就像在看自己信仰的神明。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是期盼，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注】 “为什么我每天都要念这个祷告词?” 洛厄曾经问过教导他的教皇。 “因为你需要明白爱是什么，只有明白了爱是什么，你才会是一个合格的教皇。” “神是爱人的，你要知道洛厄，这是你的职责，也是宿命。” 之后洛厄展现出了一位合格的教皇该做的事，就像千年前一样力挽狂澜。 最后他如十堰所愿站在了他的面前。 利剑穿透了十堰的胸膛，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痛苦。 “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与自由。”他抱住十堰的一瞬间对他如是说。 十堰眼里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没来得及失望自己的失败。 洛厄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永远都是温柔与悲伤，他看着十堰弯了眉眼，笑容耀眼得像温暖得太阳。 “再见。” “洛厄，你因爱而生，注定会因爱而死，但我希望你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自己，不要害怕宿命。” 在彻底消弭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他的老师的话，温和而有力量。 再晃过神来的时候，十堰站在辉煌的神殿前。 世界意识站在他的面前。 “任务成功，恭喜你。” 这个世界临近崩塌，世界意识的力量逐渐消失，所以他用仅存的力量化做系统绑定了十堰，只要完成拯救主角的任务世界就会重新运转下去。 “我没有拯救他，怎么会成功？”十堰不解。 “他用自己的力量修复了世界裂缝，我的力量不再消失并且得到了补充。而你的任务最终目的就是让这个世界运行下去，如今达到了，那么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 世界意识解释说。 “这样吗？”十堰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我也该消失了。”十堰的身体逐渐瓦解，本尊不再提供能量，他自然不会再存在。 “你真的觉得需要被拯救的不是你。” “而是洛厄吗？”